有了柳尚书慷慨陈词,年终祭礼的人最终还是定了三皇子。
一时间朝堂民间,四处都在传皇上属意三皇子,打算另立太子。
这样的争执被搬进了奉天殿,直接在皇上面前争起了嫡庶之分,论起了长幼之序。
奉天殿内吵成一团,本来病刚刚见好一些的皇上被气得一头栽在了奉天殿的阶石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七。
皇上被人从奉天殿挪回自己的寝宫后,就再也没醒过来,朝堂上下人心惶惶,父亲也连着好几日没有去上朝了。
晚间我和阿姐下棋,总是能听见琵琶声,那是我母亲弹的。母亲是以前是弹琵琶的乐娘,最擅弹的曲子是关山月,戍客望
边邑,思归多苦颜,以前父亲出征时,母亲就常常一个人坐在
院子里弹这首曲子。
我总觉得母亲是从心底里喜欢父亲的,只是她不肯说。
自从我和阿姐出嫁,父亲和母亲相处的时间也多了起来,颇有
些相伴相依的意思,母亲弹曲时,父亲就在一旁听着。
今天的琵琶声声入耳,让我执棋的手一抖,落错了一个子,满
盘皆输。
「禾姨娘今天弹得曲子是十面埋伏,听起来怪渗人的,你可是
被吓到了?」
我母亲的名字里有一个禾字,所以阿姐叫唤她禾姨娘。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瑕儿,你是在担心太子吗?」
阿姐锁起了眉头,素净的脸上是化不开的忧愁。
我知道阿姐虽然和陆靖寒闹了一场,可她心里依旧惦记着陆靖
寒,说我担心太子,也是说她自己担心陆靖寒罢了。
如果皇上真的一病不起,太子和三皇子两虎相斗,无论哪一方
败了,我和她总有一个会牵涉其中。「阿姐,你就别多想了,我看你最近都瘦了,我只是今天瞧见
了平阳王入京,街上一队骑兵纵马,有些被吓到了而已。」
平阳王的封地在掖城,掖城有三万守军,除非皇上召见,否则
平阳王一般都不会回京,这次皇上病重,他带着一队骑兵奔袭
回京,在长街招摇过市,也不知道是在给谁下马威。
宫里一连几日也没个动静,我待在姜府好些日子,才突然听说
皇上这是遭小人陷害中了毒。
皇后娘娘以雷霆手腕整肃后宫,在锦贵妃宫里翻出了毒药,当
场就绞死了二十多个宫人。
其动作之快,一如当初宫中兴压胜之术,皇后被罚那般。
宫里哭声震天,锦贵妃声嘶力竭的吼着是皇后娘娘栽赃陷害,
还说要请皇上做主。
只可惜皇上昏迷不醒,宫门也紧闭,连三皇子都进不去。
危急关头,锦贵妃突然取出了一个木匣,还说里面是皇上留给
她的诏书,谁敢动她,就是欺君罔上。
众目睽睽之下,皇后娘娘取出了诏书,上面还盖着皇上的玉
玺,清清楚楚的写着太子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