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锦贵妃就被皇后以疯魔的罪名囚禁在了寝殿,任
她哭闹嚎叫,后来她大闹说皇后娘娘篡改诏书弑君杀夫,皇后
便将整座寝宫的人都撤走了,再不许人探视。一个疯子说的话,是没人敢信的。
皇上的诏书大白于天下,太子监国已成定局,父亲又让母亲给
他弹了一曲十面埋伏,说明日,他就该进宫了。
在十面埋伏曲声中,阿姐和我说,陆靖寒病了,已经爬不起来
床了,去诊治的大夫说是在治理济北水患时落下的病根。
阿姐似乎是想要回去照顾他,却又纠结得不知该怎么办。
我随口诌了个理由先拖住了阿姐,等她回房睡了以后,我又在
院子里站了许久,忽听见两声鸟叫,接着就是一个蒙着面的黑
衣人从房顶跃下,轻巧地落到了我面前。
他半跪在地上,递给了我一封信。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些房契银票,和一纸太子的手书。
太子说明日凶险,他始终放心不下,所以在城外备下了车马,
我可先行离开,若他事成,便接我回去,若他失败,我便隐姓
埋名,他留给我的东西也可保我一生平安。
他还是替我留了一条后路。
我不知这是试探还是成全,又或者兼而有之。
看着信纸上爰爰吾妻四个字,我终究还是没有离开。
我告诉还候在一旁的蒙面人,让他转告太子,即是夫妻,无论
成败,我都陪他。我在院子里坐了一夜,阿姐房里的烛火也亮了一夜。
第二天父亲并未赶着去上早朝,临出门前我和阿姐发现父亲竟
然穿上了自己的盔甲,好一幅威风凛凛的模样。
「父亲。」阿姐叫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拉着阿姐的手,看见父亲转身,目光在我和阿姐之间转了一
圈,复又握住了自己的佩刀。
「你们姊妹二人好好待在家中,有为父在,一定护你二人夫郎
周全。」
父亲走的决绝,姜府的府门在父亲离开后就死死关上了,隔绝
了外面的一切。
「瑕儿,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
阿姐捏了捏我的手掌,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阿姐。」我顿了顿,问道:「若是陆靖寒死了,你会独活
吗。」
阿姐像是被雷劈了一遭,盯着我看了良久,然后缓缓摇了摇
头:
「不会。」
「阿姐,其实我与太子大闹回府,只是我和他做给柳玉盈看的
一场戏,为的是逼出柳尚书这只老狐狸,让三皇子以为姜家与太子再无瓜葛。」
「所以父亲进宫是为了相助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