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有我在,天底下最好的药材最好的名医我都会找回
来,不会让你再出事。」
我笑了笑,让他弯腰凑过来。
等他弯下腰凑到我面前时,我微微抬首,在他唇角落下一个
吻。
「有你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太医开的药总是苦的出奇,以前晕着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醒过
来了,一口一口的喝,常常苦得我半刻钟都回不过神。
皇上总是会搜罗各式各样的药膏送过来,说是能淡去我脖子上
的伤疤,许是怕我多心,又说淡不下去也没关系,正好和他凑
一对儿了。
阿姐终究是外命妇,如今我醒过来,她也不好在宫里久居,等
我能下床随意走动了,阿姐也就提出要离宫回府了。
我和阿姐一起出了宫,先去祭拜了母亲。
母亲的墓和先夫人的离的不算远,碑上刻着的除了母亲的姓
名,还有姜榭亡妻四个字。
姜榭是父亲的名字,阿姐说,这是父亲让刻的。
我在母亲的墓前待了许久,恍恍惚惚的想起母亲以前弹关山月的模样,却又总是记不真切,一直到太阳西沉,我和阿姐才被父亲派来的人接回了姜家。
父亲仍旧是话不多,不苟言笑,像一只猛虎一样。
只是原来猛虎的鬓角,也生了白发。
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不算团圆的团圆饭,父亲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让我在宫中好好照顾自己。
父亲没有提及姜家的昌盛,送别我和阿姐,自己再进府时,也没有回头。
阿姐回了陆府,我也回了宫。
阿姐不在,我的日子愈发无聊了,太后召见过我几次,让我好生将养,也敲打我让我恪守宫规。
皇上倒是常来陪我,不过也坐不久,有时候一局棋还未下完,就又回勤政殿了。
我学了许多插花点茶的新玩意儿,无聊得紧了,也会出去看看宫里的小宫女对阵踢毽子,毽子翻飞,她们笑,惹得我也开心。
不知在宫里过去了多久,前朝突然传来了父亲辞官的消息。边境的二十万大军,终究是皇家的,不是姜家的。
皇上许了父亲一个清闲侯位,说起来也是皇亲国戚了,我管不
得前朝的事,仍旧日日喝着那些苦药过日子。
皇上说我的封后大典已经开始在筹备,等年关过了举行完大
典,我就是他真正的妻了。
当日嫁进太子府时缺的东西,他要一一给我补回来。
很快,京城就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铺天盖地的落下
来,红墙白雪,煞是好看。
我在午间赏雪,皇上突然来了,说宫里的梅花开了,趁现在雪
停,他问我想不想去赏梅。
他曾说过要带我去看梅,如今算是如愿了。
我裹上了厚厚的大氅,抱着手炉,和皇上一路缓行去了梅园。
几十个宫人浩浩荡荡,随处可见有人正在扫雪。
等到了入口,皇上让旁人都在外等着,只带着我进了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