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好讲呢?
虽然知道李云心曾传过这些妖魔道法,然而不知道传到了什么地步。
依着规矩。
他得了李云心的水云劲,没有准许,是万万不可传给别人的——他就连时葵子都没传。
于是便捡些两人从前相处时候的事情讲,那些妖魔听得也入神。
渐渐地……他便觉得这些妖怪似乎并不那么怕人了。
然而到了天明睡一觉又觉得后怕——岂知不是那些妖魔施展什么天生的本领、迷了自己的心智?
便又怔怔地觉着……不痛快。
心哥儿在的时候心里总是有很多勇气,便是见了那大妖魔也并不怎样畏惧。
如今他不在了虽说听了他托生的那孩子弄了这神龙教出来然而总是……
刘老道叹了口气。
在月光中往屋里走。
时葵子那屋还亮着,这是这些日子的习惯。
总等他将院里打扫干净了、回屋也熄灯了,那女人才熄灯睡下。
他走到屋外的时候便轻地咳了两声。
这也是惯例,告诉那女人。
他将歇下了。
然后刘老道推开门、转身关上门。
这屋子不比他在渭城时住的龙王庙,乃是黄土的墙。
他来了之后时葵子用草纸将墙裱了。
但在外间生火做饭的时候草纸便会有焦糊味儿。
然而这味道除了稍稍有些呛人之外,并没有令刘老道觉得烦恼。
相反他觉得很舒心。
开火的嘛。
有一个女人、生火烧饭,于是这焦糊味儿就有点“家里”
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大概会慢慢地在这南山上安定下来。
慢慢地……
他慢慢地,转过了身。
屋里没有点灯,窗户纸也并不十分通透。
因而他摸进来之后眼睛总得需要一会儿才能适应这屋子里的光线……
才能看到在炕头、那张粗木桌旁,沐浴月光。
坐着的一个人。
刘老道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像是怕呼吸得重了将那人惊着了、便在眨眼间消失了。
然后听到那个人用熟悉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已突破意境、到了虚境了。
到了虚境你便不能自己修了。
没个人指点你很容易出岔子。
我想了想……便来了。”
刘老道急促地喘息几次,觉得自己的呼吸微微灼热,还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