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非梦:……
顾星:……
“上界与人间分隔多年,许多凡间的习俗早已抛却。”沈秋解释道。
修士注重修行,一切都为修行而生,那些无用的节日和风俗并不需要保留。而且修士寿命很长,就算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几分庆祝的心思,历经多年后也便司空见惯,没有了兴致。
沉默片刻,老仆从屋内出来,把几人朝里引,引到了一侧偏房等候。
路过灵堂时,白榆看到了还未撤下的摆设,突然强烈地意识到那间屋子里曾经摆过棺椁,安置过一个死人,心里一下子有点毛毛的。
这种场合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但自从发现这个世界并不那么唯物,意识到这个世界是有“鬼”的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所幸,谢家迎客的地方是在偏房。到了偏房内,看到屋内与平时相差无几的陈设,那点惧意也便消退了。
几人没等多久,谢家老夫人便从内堂走了出来,脸上一片平静,不见多少哀色。
她还是穿着那日那件素白衣服,当日白榆若是睁开眼,一眼便能看出她是在服丧。
谢家老夫人首先望向她的病人,“姑娘身体好些了?”
听到她发问,白榆也随即望了过来,对着她礼貌地露出一抹笑,“谢谢家老夫人关心,多亏老夫人药到病除,已经好多了。”
谢家老夫人听罢,却摇了摇头。
“姑娘身体本来就好,就算没有老婆子的药,也能熬过去,记住日后切莫贪凉,我给你开的调理药方不必一直喝,是药三分毒。”
白榆点了点头,那乖巧的模样让沈秋都忍不住侧眼看向她。
不过一瞬,沈秋收回目光,转而问道:“老夫人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可是近来没休息好?”
谢家老夫人脸色一黯,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门外,看向灵堂的方向。
她没有说话,一直守在门边的老仆眼圈此时也微微泛红,忍不住开了口,“几位客人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前不久……仙去了,老夫人日夜思念,寝食难安。”
提及他人伤心事,众人沉默一瞬,过了会,沈秋才开口,“老夫人节哀。”
有人打破了沉默,这房子内才重新多了几分活气。
谢家老夫人摆了摆手,“生死有命,世事无常,我一把老骨头,也没什么看不开的。”
她话虽然这么说,但眼中的黯色却并未消退半分。
沈秋顺着话题往下,问起谢家独子的事情。
白榆自觉插不上话,便收回心思,她目光在这室内打量。
谢家宅子不大,这偏房显然曾经住过人,处处都有生活过的气息。
她知道自己是带了任务来的,出于职业习惯便自发地寻找可以充当入梦信物的物件了。
白榆的目光看了许多物件,都没找到那种一看人味就比较重的信物。
她漫无目的地扫着,目光不经意落在沈秋那白玉般的带着浅浅倦意的侧脸上。
这人这几天,无论她怎么说都不肯上床睡,非要自己跑到床边的卧榻上打坐,一打就是一晚上。看他现在这模样,显然是没休息好。
真搞不懂,都是女子,同床再正常不过,他怎么就这么害羞呢?
随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她刚来月信那日床榻上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