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传入屋内,随即,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吱呀”一声,曾家的大门打开了。
里面的老妇人透过那条不大的缝隙,看着门前的四个人。
这些人都容貌出众,一看就不似凡人。思及此处,她抓着门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站在最前面的青年男子身着儒士袍,朝着门后的老妇人作揖行礼。
“在下顾星,是今年应试的学子,前两日与姊妹同游,途经靖州城,听闻谢公子才名前去拜访,却得知谢公子已经仙去,临行前谢家老夫人告知我等,曾公子学问不输谢公子,特前来拜访。”
这是白榆今天早上教的,应该是顾星这么久以来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了。
听到他这样说,曾母果然放下了戒心,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越过他看了看身后的三个貌美女子,看到沈秋那张美如洛神的面容时,忍不住愣了下。她很快回过神来,随后门便打开了。
“进来吧。”憔悴苍老的脸上皱出一抹笑,侧了侧身让他们进来。
几人一前一后进了曾家大门,沈秋落后了几步,退到白榆身边,刚想嘱咐她几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到白榆加快了脚步,跑到前头蒋非梦身边去了。
沈秋脚步一停,看向不远处,那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正侧着脸与蒋非梦说话。他皱了皱眉,收回目光,抬脚跟了上去。
偌大的曾家,只住了母子二人。曾家老夫人招待众人落座,然后奉上茶。
“几位来得不巧,我儿如今身体不适,正在休养,不过他学问一向做得不错,若不嫌弃,待我去问他拿些书来。”曾母笑着,脸上气色好了几分。她顿了顿,看向沈秋和白榆,“这两位姑娘,我们昨天还见过,姑娘是个热心人,老婆子在这里谢过了。”
白榆听得一愣。昨天要帮曾家老夫人拎桶时,她可不是这样模样。
想起老仆说过的话,心中又了然了几分。
老仆说:“曾家老夫人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曾公子就是她的心头肉,她这辈子最自豪的就是儿子的学问,盼着他能考上进士,那是她一辈子的指望啊。”
如今看来,她让顾星扮成来探讨学问的学子确实是最好不过的。
白榆露齿一笑,“都是晚辈该做的。”
沈秋沉默不语,淡红的唇微抿。
“对了老夫人,听说谢公子当日登山是与曾公子同行?”蒋非梦忍不住开口。她可不想一直在这里扯皮,快点找出那个魔物诛杀了才是正事。
未料,此言一出。本来对他们笑脸以对的曾母瞬间变了脸色,声音也瞬时尖锐,“你是在哪听说的?我儿子当日一直在家中,从未出过家门。”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们探讨学问是假,你们都是怀疑是我儿子杀了那谢家小子是不是?走!你们快走!我们曾家不欢迎你们!”
这样的变故来得太快,打了几人一个措手不及。
白榆无语地看了蒋非梦一眼。这段时间来曾家问询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这下好了,曾家老夫人认出了他们的脸,这样的机会后面恐怕再也找不到了。
几人齐齐站起身来,还打算再劝,但此时这位妇人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她大声叫喊着,“滚!你们都滚!坏东西,我儿子可是要考状元的,你们休想坏他名声!”
此情此景,已然无可奈何,几人正准备先行退去,却忽然听到侧房一阵巨大的门响。
曾家老夫人原本还在用手拍打他们,听到这声巨响,动作一停,急急忙忙朝着侧房赶去。
浓郁冰冷的浊气溢出,瞬间蔓延到他们脚下。
沈秋目光落在白榆身上,想起她之前痛得冷汗涔涔的模样,指尖一动,与浊气截然不同的冰寒之气朝着她身上绕去,冰雪之色一闪而逝,荡开她周身的浊气。
白榆本来觉得双腿像是浸入冰窖,顷刻间那阴寒的冷意便消失了,化作让人舒适的淡淡凉意。
“我们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