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谷林进了小苑,见众人抱着各样的神色把他看着,不觉心里有些发毛。
宋叙似乎揣摩出一丝不寻常的意味,于是打着圆场笑道,“这位是我在书舍认识的好友,谷林。”
葛青沅见谷林是昨日宋叙吹了一声哨子来的锦衣卫,于是也打着圆场,“谷公子呀,之前我们见过的,与阿璋确是好友。”
“哎哟,这这这!哎哟!”卞九姑皱着眉头,“哎哟”一下,拍了下手。
“许是我老眼昏花了。”卞九姑说着脸都红了,随即连忙起身离开,“阿沅,我那酒楼还有些忙,我先回去了。”
“九娘子您慢些!”葛青沅见九娘子走得飞快,差点摔倒了。
“我没事儿!”
葛青沅理了理思绪,大概知晓了这是场“乌龙”。
随后青沅转头看着脸懵的二人,不觉有些好笑,“谷公子急匆匆来,想是有要紧事儿,你们就先回屋吧。”
“阿沅,忙不过来记得唤我!”
宋叙转头打量了一下谷林,却也明白了卞九姑的意思,随后拉着谷林就往屋里去了。
“大人!”谷林看着坐在床榻不知道是不是在生闷气的宋叙,反正他也不说话。
谷林在宋叙面前走来走去,宋叙看不下去了,立马捏住他的衣袖,将他按回木凳上。
宋叙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谷林,随后缓缓张口,“昨日顾知县如何说?”
“顾知县说不知,随后又让管家将账册与用人记名册拿出,说这负责修缮的匠人是西街徐记布庄家的二公子徐虽。”
“徐记布庄?有意思,这布庄竟出了个工匠。”宋叙挑了挑眉,“谷林,你帮我盯好这徐二公子。若有异动,速速来报。”
“是。”谷林说完正要走。
“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
宋叙看了一眼谷林一脸纯真的模样,“罢了,你去吧。”
谷林挠了挠头,“那大人,我真走了。”
“嗯。”
“谷公子就走啦?”葛青沅见谷林从后院过来。
“葛姑娘,我家公子就劳烦您照顾了。”谷林说完,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跑这么快?”葛青沅望着谷林远去的残影,不禁感叹道。
“阿沅,昨日就见你如此,想学?”宋叙“唰—”地一声打开折扇,倒把青沅吓了一跳。
葛青沅白了他一眼,“可不敢,阿璋你就好好坐着吧,今日阳光甚好,你且晒晒太阳便是。”
宋叙一听,不乐意了,“阿沅,你今日怎不做琴了?不如我帮你打打下手如何?”
“今日所有的琴都在阴室,待漆干后才能继续做。”葛青沅拿出账本,算着赚了多少银两。
宋叙侧头看着那把沐春,便说,“阿沅,我想听你抚琴。”
葛青沅将算好的利润写在账本上后,顺着宋叙的目光看去,想来今日也闲来无事,
“正好,我也许久未弄琴了。”
葛青沅盘腿坐在竹席上,膝前横置沐春。她轻轻敛起衣袖,指尖轻触琴弦,一曲《阳春》悠然漫过小苑。
琴音由缓而急,由急而氤氲绵长。
过路的人驻足,街边吃馄饨的人张望这琴音由何而来,不一会儿,小苑门外堆满了人。
“我从未听过有人能将《阳春》奏出别样的韵味!”
“如此应景!初起音沉,如残雪未融,余寒未消;而后韵律舒展,如枝头这鸟语一般清脆入耳!”
“妙啊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