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扬羽朝他微微一笑。
接着他开始详细地向阿雲解释:“其实如今歌撒厄与我,早已成为不死不休的关系——试想倘若它跑到皇都,或是任何一座没有我压阵的城邦,靠惊人的繁殖力播散疫病,短时间内令全城陷入瘫痪,谁能阻止的了?没有人!如果说五色神光是所有魔族的克星,那么寄生魔就是所有人类城邦的噩梦,所以绝不能让她离开凌云城,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歌撒厄的本体在这里除掉。”
“另一方面,对于歌撒厄来说,从她亲自现身见我,到处心积虑布下这么一大盘棋,其目的在我看来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我。只要除掉我这个心头大患,魔族便可以肆无忌惮地进犯人界,获得更大的地盘和资源——这恐怕正是她们的主宰给她下达的命令。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她先是想直接干掉我,后来发现打不过,便退而求其次,藏在暗处制造疫病,一边大量消耗我的法力,一边观察我的反应。一旦找到合适机会,她一定会主动现身,我们不妨猜一下她会怎么做。”
讲到这儿,扬羽像玩解谜游戏一样,故意停下来观察阿雲的反应。而后者见状,果然接过话头:“我猜,她没准会选择某个时机,操纵大量被子虫寄生的百姓,一起攻击哥哥!”
扬羽肯定了他的想法:“好主意,这样会迷惑我的视线,令我投鼠忌器。”
“再不然,”雷雲在他的鼓励下,又一次发挥了想象力:“她可以先控制一个哥哥身边信得过的人,最好是修仙者,然后趁哥哥没防备,出其不意地偷袭!”
这个想法令扬羽笑意更深:“不错,虽然照之前的经验来看,子虫多半无法直接寄生在修仙者身上,但歌撒厄本体肯定是有这个能力的。所以这个主意更妙,成功的几率也更大。”
说到这里,扬羽见阿雲被自己这么一夸,眼睛霎时就是一亮,紧绷着的小脸也立刻露出喜色,不禁感到大为有趣,于是忍不住手痒了一下。
冷不丁伸手,他在阿雲乱糟糟的发顶上结结实实地揉了一把!
头顶的触感令雷雲下意识地眯眼,紧接着整个头皮就仿佛被温水浸润一般,舒服得简直都酥了!
扬羽瞧不出他的酥,然而却被他眯眼睛的反应逗得一笑:“所以你看,这些我都想过的,我也都有对策。只要护城结界稳固,魔族根本翻不起什么浪来——就算真发生什么事,阿雲你也要切记,务必首先保护好自己。至于我么,你大可放心……”
讲到这里,他故意以玩笑的语气反问对方:“哥哥我神通广大,难道还对付不了一只小小的虫子么?”
他这么一说,雷雲果然捧场地一乐。然而片刻后他却收敛笑容,因为突然想起北征出发当日所遇到的沙罗耶。
哥哥千算万算,一定算不到沙罗耶也在这盘棋中,更不会知道对方拥有可以无视护城结界的特殊神通。
照理来讲,如此重要的信息,自己合该第一时间告诉哥哥。可是他又不能说,因为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为何会知晓这一切。
怎么办?
犹豫再犹豫,他最后还是没能将那提醒的话说出口。
其实扬羽哪里不知道持镜魔可能就隐藏在附近?
毕竟也是老对手了,扬羽不但怀疑此次歌撒厄有备而来,正是要和沙罗耶狼狈为奸,更加清楚这位老对手的诡异神通。
几次三番在自己面前逃走,对方必定是掌握了某种未知的空间能力,倒也算他能耐。不如改个名字,不叫沙罗耶,叫逃得快更为贴切!
总而言之,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这场对话过后,雷雲不再频繁外出,而是主要留守在将府,用神识为哥哥护法。
两人心照不宣,一起等待对手主动现身。
丹真如愿以偿,当真得到了几条活虫子实验品。只是扬羽不许她亲自上阵,只让她说出想要做的实验,由自己来执行。
丹真对此没意见,当即洋洋洒洒,写了几大篇文字,又逐条地标注好,再备上各种药粉毒剂,全部封装妥当了,最后一并送到将军大人手上。
扬羽也不含糊,直接将几条倒霉虫子封进陶罐里,每天换着花样往里面加料,还真让两人试出了一样对子虫有杀灭作用的药剂——硫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