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非常低。比沈破云的低频共振还要低。接近纯量灵力的静息态基底。
"栽树的人留了一个作弊器。"苏晚照把弦膜从年轮上移开,振动消失。"种子在被栽下去之前用纯量灵力泡过。发芽的过程吸收了纯量灵力的静息态沉积。年轮最内层记录了种下去那一年的灵石桩底座状态。"
"哪一年。"
"三百年前。"苏晚照抬起头。"陆沉渊被处死那年。"
齐管事的手指停在第十七堆木屑上空。
"三百年。种子被种下之后。一百七十年后。才发芽?"
"不是种在土里的。是留在暖室架子上的。一百七十年的休眠期。"苏晚照把年轮片翻过来,背面有一层薄薄的暗色金属。像是种子本身的种皮在漫长休眠期中与某种灵阵包裹层发生了融合。"有人在一百三十年前才把它种进暖室土里。这个人不是陆沉渊。"
"是谁。"
苏晚照把年轮片放在光里。转。表层碳化层的纹理与灵石桩底座金属物的纹理。同一种晶体走向。
"陆沉渊的学生。或者被他救过的人。在他被处死一百七十年后,把老师留下的松子种进了暖室。让它在年轮里记录灵石桩底座剩下的一百三十年。"
齐管事沉默了很久。木屑摊在地上的十一个年份,隔年交替的峰值,像一段被年轮记录下来的摩尔斯电码。
"这个人。"苏晚照说,"还活着吗。"
"活着。"齐管事的喉咙动了一下。"我见过。"
苏晚照把年轮片用布包好,塞入袖中。
铜扳指在袖里,贴着年轮片最外层一圈炭化面,白丝自主地开始振动。像在读取年轮里最后一年残留的灵力频率。第一百三十年,即今年。
松树被砍伐时的年轮。
频率只有两个数据。
灵石桩底座在今年,被打开过。
不止一次。
"谁砍的树。"
"三个月前。"齐管事站起来,把地上的木屑扫入青石缝。"一个内门执事送来的砍伐单,说是给新长老布置庭院。只砍了这一棵。"
苏晚照把年轮片的最后一圈年轮贴在拇指虎口。铜扳指内圈丝的位置。
振动。识别出一个频率结构的碎片。
不是灵石桩开启的纯量灵力。
是灵力矢量。有人在这一圈年轮形成的时候,在松树旁边动用过聚气期级别的修为。
不是陆沉渊。
是赵长老。
辰时结束了。巳时的阳光从暖室墙缝里射进来。
"回去。"苏晚照站起来。"年轮片要对齐门框甲痕做年度校准。午时之前完成。然后。"
"然后传音井底。"
"对。"
齐管事点头。走出暖室前,在门口停了一步。
"你知道沈破云听到你的传音后会回什么吗。"
苏晚照握紧铜扳指。
"她不一定是我以为的那个人。"
齐管事没有说话。只是把暖室的门轻轻拉上。
铜扳指的弦膜在午前的光线里,轻轻振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同样的频率敲了一下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