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
"嗯。"
"压路南端站了一夜的那个,灵阵组第七等检测权限的人。他走的时候左脚往外撇了一下。你知道他撇的方向对着哪?"
"哪?"
"井底。"
苏晚照没有回答。
"他不是在看箱子。是在等。等井底的人什么时候上来。"
镜娘走了。
苏晚照下到井边。石栏内侧,封门期间她坐了很多天的位置。铜扳指靠近石栏时弦膜振动了一下。井底方向。沈破云的灵脉频率还在。不是封门期间的极低静息态。封门失效之后他的灵脉已经从开脉期中境恢复到聚气期门槛。
快了。
她启动铜扳指。
"明天到了。"
井底沉默了片刻。石纹振动,沈破云回信。
不是"不急"。
"我知道"。
第二个信号,六个字:"等你摘扳指时。"
苏晚照低头看铜扳指。
摘扳指,不是不要了。是从暗袋取出的下一个阶段。摘下来交出去。交给谁,沈破云没说。
她知道。
压路南端。
她走到压路南端铁圈边。箱子还在。
这次没打开。她把铜片放进箱子里,和顾衍的徽章、金针女弟子的木头、封门监测日志放在一起。
关上盖子。
盖子上还是那四个字。"问路的人"。
她在盖子旁边蹲下来,用手指在土上写了三个字。
"明天是。"
没写完。
不是没写完,是不需要写完。明天是什么。每一个走到这口箱子前的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她站起来往回走。
压路上的脚步声比以前多了。杂役们没有围过来,照常挑担子走路。路过压路南端拐弯处时,每个人都慢了半步。
不是偷看,是记路。记住铁圈内侧箱子的位置。
以后他们也会有机会经过这里。到时候就知道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