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稠的,专注的,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依依不捨,像是蜂蜜拉出来的丝,细细长长,缠绕在某个人身上,不肯断开。
韩珏眉头紧锁,这模样太丟脸了,简直不像是他们韩家的人能做出来的。
“矜不矜持?没脸没皮的,像什么话?”他斥责著韩羽弦。
“我哪里没脸没皮了,就看一眼都不行吗!”韩羽弦老不高兴地拉著脸。
他睫毛跟著他生气的幅度一颤一颤的,终於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可即便收回了视线,他也不想去看韩珏,反而低头去摸自己手上那只创可贴,小心翼翼的的劲儿看的韩珏心口发堵。
这要是被外人看去,他们家的脸就要丟尽了。
“韩家的omega,不该这样盯著一个alpha看,”韩珏淡淡道,“没规矩。”
没规矩。
韩羽弦咬紧牙,他哥是知道怎么戳他的心窝子的,他气的爆炸,冷笑一声:
“没规矩?我没规矩?”他笑起来,笑的甜甜的,话却淬了毒似的,“哥,你在外面装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背后不还是这个看不起那个踩一脚吗?”
“阴险小人,我总比你光明磊落!”
韩珏猛地站起身。
“你就这么跟你哥哥说话的?”
“对,有本事来打我!”
韩羽弦不甘示弱地昂起脸,挑衅似的说道。
韩珏面容將將要发怒,便被他调整著呼吸重回平静,他只声音还沉著:
“你要是个alpha,我就真上手打你了。”
韩羽弦听完这话,非但没能消气,胸腔起伏地反而更剧烈,他气疯了似的抓住桌上的花瓶就往地上砸去,嘴唇都在发颤:
“我噁心死你们了!一群人加起来都不如小洗一个对我好!”
韩珏气笑了:“你的意思是家里人对你还没一个外人好?”
“对!”韩羽弦笑了,跟故意和他较劲似的。
听他这样说,韩珏居然缓和了脸色,他嘆气道:“羽弦,你要好好想清楚,不要被信息素影响了。”
他嗓音是十足的无奈,重新充满了宽容。
韩珏想到爱跟家里对著干的青春期,这正是韩羽弦所有的模样。
“好,你想做什么,哥不拦你了。”
栽点跟头,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韩羽弦不说话,跟他僵著。
韩珏捏了下自己的虎口,情绪稳定下来:
“羽弦,別太叛逆。你好好冷静冷静,睡一觉,我就先回去了。”
依旧没有声音。
韩羽弦面无表情,低头扣著那张创可贴。
韩珏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个糟心地方。
房门打开,再度合上。
这一次,屋子內真真切切地只剩下他一人,安静地令人不安。
韩羽弦依然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