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在那无名岩洞中收服了黑曼陀,又教授阿青认了“剑鞘”与“宝剑”的道理,三人便在洞中盘桓了一日,待黑曼陀身上经脉封禁稍解、行动无碍,方才收拾启程。
黑曼陀在前引路,杨星负了断岳刀居中,阿青怀抱青锋剑殿后,三人展开轻功,沿伏牛山东麓的密林深涧一路疾行。
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山势渐陡,古木参天,林间隐隐飘来一股腐臭之气。
黑曼陀在一株老松前驻足,指着前方雾气弥漫的山坳,压低嗓子道:“主人,那明教的一个小据点便在前面山神庙中。此处原是一座废弃庙宇,被明教的人占了之后,又在四周布下毒瘴,寻常樵夫猎户靠近便晕,是以从不虞被外人发觉。”
杨星拨开灌木丛眺望片刻,果然瞧见雾气尽头隐约现出一角飞檐,庙墙多已倾颓,却有数道人影在断壁间来回走动。
他回头朝阿青咧嘴一笑,道:“阿青妹子,这一仗小爷先去试试手。你在暗处替我把风,若是小爷打不过,你再出手不迟。每出手一次,小爷便多赏你一回。”
前番在山洞中,阿青早已将“赏”字与那种被杨大哥用大鸡巴捅得浑身酥软的滋味联系在了一处。
她闻言点了点头,将柳枝自腰间抽出握在手中,认认真真地应道:“阿青会数着,杨大哥莫要赖账。”杨星哈哈大笑,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又将黑曼陀唤到身旁,命她在庙外接应,若有漏网之鱼便一刀了账。
安排停当,杨星提了断岳刀,展开踏月留香步法,身形如鬼魅般穿过毒瘴,无声无息地欺至庙墙之下。
他贴墙侧耳细听,只听得庙中传来数人呼喝赌钱之声,夹杂着粗豪笑骂。当下再不迟疑,足尖在断墙上一点,整个人已如纸鸢般翻入庙中。
庙内天井里生着一堆篝火,五六个身穿黑衣的明教弟子正围坐在火堆旁掷骰子。
一旁柱子上绑着两个浑身是血的正道弟子,瞧服饰是华山派的俗家弟子,也不知被掳来几日了。
杨星身形甫落,断岳刀已挟着一股腥风横扫而出,当先一招“血雨腥风”便将两名淬体境弟子的首级斩飞半空,鲜血喷溅在篝火上,激起嗤嗤白烟。
余下几名弟子这才惊觉,纷纷拔刀跳起,口中乱嚷:
“敌袭!”
“快去禀报堂主!”
杨星哪里容他们喘息,脚下步法变幻,断岳刀左劈右砍,淡粉色淫气贯注刀身,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雌性难以抗拒的燥热气劲。
那些淬体境弟子与他刀锋一触,便觉一股诡异热气自兵刃上传入经脉,丹田气息登时紊乱,手中招式便慢了半拍。
转眼之间,天井中已横七竖八倒了五六具尸首。
便在此时,庙堂中一声暴喝,一扇烂了大半的木门被震得四分五裂,一道人影自堂中纵跃而出。
那人身材魁梧,满面虬髯,手持一柄精钢短戟,正是明教分舵的堂主,后天境初期的“铁戟横江”熊天霸。
他瞧见满地尸首,目眦欲裂,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小杂种,敢在明教的地盘撒野!”
杨星横刀当胸,嬉皮笑脸地道:“小爷杨星,峨眉派掌门座下第九入室弟子。今日特来借你的脑袋,试试小爷新练的刀法。”
熊天霸怒极反笑,短戟一摆,戟尖挟着凌厉劲风朝杨星当头砸下。
这一戟力道沉雄,与淬体境的拳脚功夫全然不可同日而语。
杨星不敢硬接,脚下步法疾闪,断岳刀斜削他手腕,使的正是血煞刀法中的“抽髓断魂”。
熊天霸冷哼一声,短戟变砸为扫,戟杆上贯注的真气将周遭空气震得嗡嗡作响。
两人便在破庙天井中激斗起来。熊天霸仗着后天境内力浑厚,每一戟砸出都有开碑裂石之威,庙中残存的石柱被戟风扫中,石屑纷飞。
杨星却不与他硬撼,将踏月留香步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戟影间左闪右避,断岳刀寻隙反击,时而“血河倒灌”直劈中宫,时而以白猿通臂拳的刁钻拳招夹杂在刀法中递出,拳掌变换之间匪夷所思。
斗了约莫一炷香功夫,熊天霸渐渐焦躁起来。
他原以为区区淬体境小子,三招两式便能拿下,哪知这少年身法滑溜至极,刀法中又夹杂数门上乘武技的影子,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
更叫他心惊的是,对方刀身上那股淡粉色气劲似乎专制他明教的邪功,每一次刀戟相交,便有一缕诡异热气侵入他经脉,让他丹田里的真气隐隐有失控之兆。
杨星却是越斗越精神。他这些时日虽已突破淬体境大圆满,却始终缺少与后天境高手正面交锋的磨砺。
此番与熊天霸搏杀,每一招都在生死边缘游走,丹田里那颗暗紫气旋在重压之下疯狂运转,浑身真气流转得愈发顺畅。
斗到分际,他忽地卖个破绽,肩头硬受了熊天霸一戟,鲜血迸溅之际,右手断岳刀却以移花接木手的“虚中藏实”之势,自一个绝无可能的角度斜劈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