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杨星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道:“杨大哥,那个老杂毛被阿青戳了一下就不动了,他是不是死了?”
杨星正一刀将最后一名洪水旗弟子劈翻在地,闻言回头朝赤焰尊者望去,只见那老者虽被阿青一剑伤了经脉,却仍挣扎着与灭绝师太缠斗,只是招式已比方才慢了不止一筹。
他咧嘴笑道:“还没死呢,不过也快了。阿青妹子那一剑若再偏半分,他便要当场归西。”
说话间灭绝已将赤焰尊者彻底压制。
她先前以一敌二尚且不落下风,如今独自对付一个受伤的赤焰尊者更是手到擒来。
只见她拂尘横扫逼开赤焰尊者的烈火掌,左掌倏地探出,正印在赤焰尊者胸口膻中穴上。
赤焰尊者浑身剧震,双掌僵在半空,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滑落时已然气绝。
那边毒龙尊者虽负伤却挣扎起身欲逃,却被静虚、静空两位真传弟子率众截住,剑阵中数十柄长剑齐出将他扎成刺猬,当场毙命。
至此,两名先天境尊者尽数伏诛,烈火旗与洪水旗的残兵见首领已死,哪里还敢恋战,纷纷丢盔弃甲朝沟口逃窜。
杨星却不容他们逃走,手提断岳刀在沟口堵截,刀光过处又有七八人倒毙当场。
阿青也挥动柳枝将几个漏网之鱼抽得昏死过去。
黑曼陀更是杀得兴起,弯刀翻飞间将那些溃逃的弟子斩得尸横遍地。
不多时,野狼沟中明教弟子已无一活口。
战事平息后,杨星还刀入鞘,大步朝峨眉派众人走去。
他远远便瞧见周芷若正与静玄互相搀扶着检查伤势,那张清丽面孔上沾满血污和汗渍,左臂的刀伤仍在渗血,却仍咬牙替静玄包扎肩头的掌伤。
杨星心头一热,快步上前,还没开口便听周芷若又惊又喜地叫道:“星哥!”这一声唤出,她便要扑过来,却牵动了臂上伤口,疼得柳眉紧蹙,脚下险些跌倒。
杨星一把扶住她,一手揽住她纤腰,一手握住她受伤的左臂细细端详。
那伤口虽不深,却仍淌着血,将他手掌染红了一片。
杨星二话不说从怀中取出峨眉派的金疮药替她敷上,又撕下自己衣襟替她裹好伤口,嘴里却没个正经:“芷若师姐,这才几日不见,你就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亏得小爷来得及时,若是再晚半个时辰,你和静玄师姐怕是要被那姓韦的判官笔戳成筛子了。”
周芷若被他搂在怀里,那张清丽面孔上既有重逢的喜悦又有几分委屈。
她伸手在杨星胸口狠狠捶了一记,嗔道:“你倒说得好听!自那日你被妖女掳走,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师尊派了好几拨弟子去寻你,静玄师姐更是日日自责,说没能护你周全。你倒好,一回来便油嘴滑舌,也不知从哪里又拐了两个女子来……”说着她目光朝阿青和黑曼陀扫了一眼,见阿青正歪头瞧着自己,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满是好奇,不由得心头莫名生出了几分酸意。
静玄此时也走上前来。
她单手合十朝杨星行礼,宝相庄严的面孔上难得露出宽慰神色,低声道:“杨师弟,你平安归来便好。贫尼前番在无名山中未能护得你周全,一直耿耿于怀。今日你非但安然无恙,还带了这等强援来助,实乃峨眉之幸。”她说着目光在阿青身上停留了片刻,以她的眼力自然瞧出这少女方才那三剑的恐怖之处,心头暗暗吃惊:这般年纪竟已是先天境中期剑客,这姑娘的师承来路怕是大有来头。
杨星见她这般自责,伸手在她肩头拍了拍,嬉皮笑脸地道:“静玄师姐莫要这般说,不关你的事。倒是师姐你这肩伤可要紧?要不要小爷替你‘疗伤’?”他将“疗伤”二字说得格外响亮,静玄那张庄严面孔上登时飞起两抹红云,慌忙合十道:“不碍事,不碍事。师弟莫要说胡话。”嘴上这般说,可她自从被杨星反复浇灌精液双修之后,丹田里那缕淡粉色的淫气便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此刻被杨星当着众人面这般调笑,那张滋养得愈发莹润的面孔上竟不由自主地浮起几分难言的羞赧。
便在此时,灭绝师太从崖壁下走了过来。她身上灰白僧袍被血污和烟尘染得斑驳点点,可那张冷峻面孔上仍是一派掌门威严。
她先朝杨星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虽衣衫破烂、身上添了七八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可精神头却比分别之时还要旺盛几分,且浑身真气波动比之从前又凝实了不少,分明是已突破至淬体境大圆满。
她微微颔首,道:“星儿,你回来了。”
这话语甚是平淡,可杨星却听出了其中暗藏的几分关切。
当日灭绝师太误以为他是孤鸿子转世之后,便将《莲花太玄功》全本心法赐下,后又破例收他为入室弟子,对这个吊儿郎当的关门弟子,她虽面上冷峻依旧,心底却委实有几分不同。
杨星当下单膝跪地,抱拳正色道:“师尊,弟子这些时日流落在外,未能随师门同行,实是有罪。不过弟子在外也非全无收获,今日不但带了两位帮手来助师尊解围,还从魔教手中缴获了一封密信,关系峨眉派存亡。”说着他从怀中将那封自烈火旗分坛得来的密信取出,双手呈给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接过密信展开细看,那张冷峻面孔上神情连变了数变。
她阅毕将密信收入袖中,沉声道:“你做得好。此事稍后再议。”她目光转向阿青,又瞧了瞧侍立一旁的黑曼陀,朝杨星问道:“这两位是何人?”
杨星站起身来,一把拽过阿青,朝灭绝师太咧嘴笑道:“师尊,这是阿青。她是个牧羊女出身,却有一身鬼神莫测的剑法,弟子在苏州城外被沈清玉那老妖婆打伤,便是她救了我的命。这一路上若非有她护着,弟子早不知死了多少回啦。”
又朝黑曼陀努了努嘴,道:“这黑皮婆娘叫黑曼陀,原是神龙教的小头目,如今已被弟子收服了,愿替我效死。方才她斩杀魔教弟子毫不手软,师尊可以放心用她。”
灭绝师太对黑曼陀不置可否,目光在阿青身上停留良久。
她虽是武林中成名数十年的一方宗师,可她方才亲眼瞧见这少女以一根柳枝一剑便伤了先天境中期的赤焰尊者,那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已臻无招胜有招之境,便是她自己出手也未必能使得那般行云流水。
她缓缓走上前去,朝阿青合十道:“多谢阿青姑娘仗义出手。不知姑娘师承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