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动。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他压低声音,“我研究神秘学三十年了,见过不少真正接触过那个世界的人。您的气息,和他们是一样的。”
我坦坦荡荡承认:“算是有点研究吧。”就是那种在学校里研究过的。
总不能说我就是专门学这个的吧?现在又不同于后世,神秘学家们还都对自己的本领遮遮掩掩的,就重视一个传承。
吕西安笑了:“那你可一定要在世博会上去去看看神秘学展览区,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热情地带着我往展区走,我回头看向利德,他跟在我们身后,表情依旧淡淡的,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在最角落的位置,一个不起眼的小展位前挂着“神秘学与炼金术”的牌子。
展台上摆着几本古籍的复制品、几件古老的符文工具、还有一些我认不出用途的神秘仪器。吕西安站在展台旁,眼睛里闪着光。
“这些是很多神秘学家多年的收藏。”他说,“有人觉得神秘学是未知的恐惧,可我不这么认为。那些古老的智慧,比我们想象的更有价值。”
他从展台上拿起一枚铜质的符文,递给我。
“你认识这个吗?”
我接过符文。那是一枚防御符文的变体——我认得它,因为我在利德的书房里见过类似的。
“认得。”我说。
吕西安的眼睛更亮了:“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同道中人。”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这枚符文的来历、用法、以及他在研究过程中遇到的种种奇事。我一边听,一边瞥向利德。
他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堆展品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菲利克斯先生?”
吕西安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抱歉,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他微笑着,“您愿意去我在雾都的临时工作点看看吗?我们可以一起研究这些东西。”
我正想婉拒,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吕西安老师。”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几步之外。他大约二十出头,穿着考究的深色礼服,手里拿着一顶高礼帽。棕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那张脸,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可是我想不起来。
“抱歉打扰你们。”他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老师,你又在邀请新的神秘学家?”
吕西安不耐烦的招了招手:“塞缪尔你这小子,见着漂亮小姐就走不动道了,我还能指望你做点什么。”
塞缪尔?
塞缪尔讪讪笑着,似乎也不觉得尴尬,他望向我,礼貌的自我介绍到:“你好,我叫做塞缪尔·菲利克斯,是吕西安老师的先生,同时也是他的符文助手。”
对,我见过他。
在我祖父的画像上。
在那些泛黄的家族故事的每一页。
塞缪尔·菲利克斯。
我的曾曾曾祖父级别,和我有血脉关系的,祖宗。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他是我曾曾曾祖父的话,那旁边那位,岂不就是神秘学界有名的智者之眼,号称能看穿一切表象的资深神秘学家吕西安?!
这下真是班门弄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