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住这儿?”岱秋的眉毛扬了起来,“您是霍尔家的——”
“朋友。”我赶紧说,“我是利德的朋友。”
岱秋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她旁边的年轻男人却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安德森·阿克特。”他忽然伸出手,“幸会。”
我想起来了。侍者说过,安德森·阿克特,利德的表兄,神秘学学者,和岱秋形影不离的那个青梅竹马。
我握住他的手:“伽百俐·菲利克斯。”
“我知道。”安德森笑了笑,松开手,“岱秋收到了您的信,很惊讶头一回有人会因为她的神秘学天赋邀请她参加文学沙龙之外的聚会。”
岱秋:“安德森!”
“怎么,我说错了?”安德森无辜地眨眨眼,“你不是念叨了好几天,说那个伽百俐先生怎么还不回信吗?”
我心里那种微妙的奇怪感更重了。
文森特说岱秋没有收到信,可是岱秋明明收到了。可文森特为什么说这种一下就会被拆穿的话?
岱秋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您一直不回信,我以为您另有安排。”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想起利德说过的话。
“这里是霍尔家。”
那封信……该不会被利德或文森特扣下了吧?
我揉了揉额角,决定暂时不想这个问题。反正现在人在这儿,信没收到就没收到吧。
岱秋和安德森对视一眼,岱秋主动对我介绍:“我是文森特先生邀请来的的。他写信给我父亲,说想介绍位对神秘学和矿物学感兴趣的朋友给我们认识。”
这样扣着绅士淑女当然不礼貌,我随即摊开手,请他们到里面一叙。
不过半天,我和岱秋安德森的关系如同火箭,一下就热络了起来,一聊起来,我就发现岱秋早早听说“智者之眼”吕西安来到雾都,想去结交一番,这不是巧了吗。
于是我决定带岱秋安德森一起上门找吕西安。
吕西安的研究室今天依旧热闹。我刚推开那扇古朴的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乒乒乓乓声。
“塞缪尔!我让你整理书架,不是让你把书往地上扔!你又给我来这套!”
接着是塞缪尔辩解的声音:“我没有扔,老师!是它们自己跳下来的!”
“书自己会跳?”
“您不是说它们有灵性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岱秋和安德森。岱秋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盯着走廊两侧堆满的书架,像是发现了宝藏。安德森则拎着他的仪器箱,东张西望,一脸好奇。
“请进。”我说,“小心头顶的标本。”
话音刚落,塞缪尔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差点撞上我。
“伽百俐!”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你真的回来了!老师说你回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塞缪尔。”吕西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堵在门口干什么?”
塞缪尔这才松开我,侧身让我们进去。岱秋和安德森跟着我走进那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双双停住了脚步。
岱秋仰头看着那棵巨大的树,看着一切奇幻的东西,嘴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安德森倒是平静的多,到底是神秘学世家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