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西安从树下走过来,看看岱秋,看看安德森,又看看我,最终决定问我:“伽百俐,这两位是?”
“岱秋·奥斯汀,奥斯汀家的小姐。”我向他介绍来人,“安德森·阿克特,神秘学学者。我带他们来您这儿看看。”
吕西安的眼睛也一下亮了起来,摩拳擦掌:“神秘学学者?太好了太好了,我正愁没人聊天呢。塞缪尔这小子整天就知道给我添乱,连个正经讨论的人都没有。”
“老师!”塞缪尔抗议,而吕西安不打算理他,已经带着岱秋安德森去看那幅星图了。
“奥斯汀小姐,您看这幅星图,这是根据神秘学理论绘制的,和天文学上的星空不太一样……”
岱秋凑过去,认真地看着那些错位的星星,时不时问几个问题。吕西安越讲越兴奋,语速都快了起来。
塞缪尔凑到我身边,小声问:“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群人?”
书上学的,你还是我在家族故事里认识的,满意了吧。
我只耸肩,塞缪尔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其他人,最终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伽百俐。”
“嗯?”
“你回来真好。”
我一下笑了出来,看着塞缪尔,真心实意地说:“我当然会回来。”
那一天过得比我想象的愉快得多。吕西安和岱秋聊得热火朝天,从星图聊到矿物晶体,从矿物晶体聊到神秘学符号,从神秘学符号聊到诅咒与符文的关联。岱秋虽然年轻,但知识面广得惊人,连吕西安都时不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安德森则是个行动派。他在书架旁到处看,找几本关于星象研究的古籍,塞缪尔凑过去看了两眼,居然也加入了他的讨论。
安德森:“你这个符号画错了,应该顺时针转九十度。”
塞缪尔挠头,拿着原图左右翻看:“没有吧,我看原图就是这样。”
安德森:“你那个版本是抄写错误的,原版应该是这样。”
两个人头碰头地研究那本古籍,时不时争论几句,又很快达成一致。
我坐在树下喝着茶,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岱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也在旁边坐下。
“伽百俐先生。”
“嗯?”
“您之前给我写信,是想讨论什么?”
我回想一下久远的记忆:“关于矿物晶体和神秘学符号的关系。我在一些古籍里看到,某些特定的晶体结构,会影响符文的效力。但我不太确定这是真是假,所以想请教您。”
岱秋的眼睛亮了起来:“您也注意到这个了?”她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我研究过几种矿石,发现它们内部的晶体排列,和某些符文的结构确实有相似之处。比如石英——”
她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从石英讲到方解石,从方解石讲到萤石,从萤石讲到那些我记不住名字的矿石。我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插一句“然后呢”“真的吗”“原来如此”。
讲到最后,岱秋忽然停下来,犹豫着向我问到:“伽百俐先生。”
“嗯?”
“您是真的感兴趣,还是只是在听我说话?”
“我真的感兴趣。”我情感真挚地说,“虽然我可能记不住那么多专业名词,但您说的这些,很有意思。”
岱秋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酝酿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谢谢您。”她说,“很少有人愿意听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