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叶拎着义勇的羽织将人提起来,用鼻子凑到对方的脸颊上嗅了嗅。
那个人耸了耸肩,把抱胸的手放下来,往后退了一步:“好吧,那就吃吧。我们上次的合作作废。”
病叶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骂我几句之类的。”
那个人笑了笑,语气很随意,像在聊今天吃什么:“我之前找到的那只普通鬼,在拿到深渊力量之后,实力涨得飞快。刚变成鬼不到一个月,就有了相当于修了好几年鬼的实力。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如果你也能拿到深渊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鬼的眼睛上。
“也许就能试试换位血战了。”
鬼的眼睛亮了一下。瞳孔里的字在暗红色的光里闪了闪。
它犹豫了。
换位血战是属于十二鬼月之间的战斗,下位鬼可以向上位鬼发起挑战,成功即可获得上位鬼的位置。
它的位置在十二鬼月中比较靠后,如果能前进几位自然是件好事。
“那个粉毛小鬼呢?”它问。
“拖住了。”那个人说,“那个粉毛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就算拿到深渊力量的鬼,也只能拖住他,当然,这是在对方没有自己的日轮刀的情况下。但如果你在——”
病叶抬起手,打断他。
它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年,又看了一眼远处某个方向。
“行。”它说,“我等着。那个粉毛和这个小鬼是朋友。等粉毛过来救人,我当着他的面,把这个小鬼撕碎。”
那个人笑了。
“聪明。”
鬼也笑了。
然后——
画面破碎。
像有人用锤子砸了那块屏幕,裂纹从中间往外扩散,画面变成碎片,碎片变成光点,光点消失。
面板恢复成灰白色。
【传送开始】
羽怀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抓住。从四面八方,像有无数只手同时攥住了他的四肢、躯干、头。他来不及反应,脚底就空了。
脚下的地板消失了。
眼前的房间消失了。
九条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喵——”
然后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只有风。
刺骨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灌进领口像冰水。他想睁眼,但风太强了,眼皮被吹得翻起来。他想调整姿势,但身体不受控制,像一片被卷进旋涡的树叶。
他在坠落。
在黑暗中坠落。
不知道落了多久。一秒,两秒,也许是十秒。时间在这种状态下变得模糊。
然后他看见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