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看着她。
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干净的、属于孩子的期待。
“会的。”羽怀说。
真菰笑了。她弯起眼睛,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小虎牙。然后她转身跑出房间,草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蝴蝶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羽怀一眼。
“羽怀大人,”她说,“我会让姐姐来给您换药。您别跑。跑了的话,我就给鳞泷大人写信,让他给您师父也写信。”
她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更深,带着一种“你拿我没办法”的得意。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羽怀和九条。
羽怀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九条跳上床,蹲在他枕边,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
“所以你被一个小姑娘威胁了。”九条说。
“没有。”
“她说了。你跑了她就告状。”
“她只是说说。”
“她会真的写信的。”九条的尾巴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我看得出来。那个小姑娘不是说说而已。”
羽怀没说话。
他伸手从枕头下面掏出炼狱槙寿郎的信,又看了一遍。
没死就回来。
他把信折好,塞回去。
回不去。
藤袭山要开了。
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纸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那道线很细,像刀锋。
“九条。”
“嗯?”
“五天之后,藤袭山。”
“我知道。”
“那些深渊阵营的契约者,会来。”
九条的尾巴停了一下。
“你怕?”
“不怕。”羽怀说,“但我怕他们影响我的任务。”
九条沉默了一秒。
“那你把他们全杀了就行了。”它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羽怀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没必要。”他说,“我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