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寿郎摆出炎之呼吸的起手式。刀举过头顶,刀刃朝上。双腿分开,重心下沉。
现在的他不是十二鬼月的对手,这是柱才能对付的敌人。
打不过。
力量差太多了。速度也跟不上。
但还是要打。
母亲说过,退一步是战略,退两步是怯懦。我现在只退了一步。第二步不能退。
下弦陆动了。
下弦陆的身体往前冲了半步,拳头举到肩膀高度,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的脚还没落地,异变陡生。
一道拳风从木屋的方向飞过来。速度很快,快到杏寿郎的眼睛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拳风砸在下弦陆的头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
像西瓜被砸碎的声音。头颅从中间炸开,碎片四散,血和脑浆溅在月光下,像一朵暗红色的烟花。
下弦陆的身体保持着前冲的态势。双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五指握紧,关节凸起。然后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倒,膝盖先弯,然后是腰,然后是肩膀。整个人轰然倒地,伴随着前冲的动能在土地上犁出一道痕迹。
他似乎是死了。
下弦陆死了。
在沒有日轮刀、没有阳光的情况下,被一拳打死了。
木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语气很不耐烦,像被吵醒的人翻了个身。
“吵死了。”
杏寿郎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木屋。他的刀还举过头顶,呼吸还保持着准备拼命的频率。但他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软了一下,整个人靠着树干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肺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也不知道是呼吸法用力过猛还是被那一拳给打伤的缘故。
一拳。
只用了一拳。
那个叫狛治的人,一拳就打死了一个下弦。
父亲他能做到吗?
狛治从屋内走出来。
他的草帽没有戴,露出脸上有些苍白的皮肤。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腰带系得很松。脚上没有穿鞋,就这么走在山地上也没什么感觉。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面无表情。又看了一眼靠着树坐在地上的杏寿郎,眉头动了一下。
“你连这种货色都打不过?”他说。
杏寿郎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还有血,后背的疼痛让他的笑容比平时小了一点,但语气依然很诚恳。
“打不过。”他说。
狛治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倒是承认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