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铃铛。银的,表面磨得发亮,里面有一颗小铁珠。他捏着铃铛的绳结,举到眼前。铃铛晃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声响——叮铃。这个声音让他想起木叶的清晨。训练场上的露水还没干,草尖扎在脚踝上,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和今天很像。
抢铃铛,忍校毕业后小队的入队考核。
只不过这次,羽怀要扮演的是带队上忍的角色。
“想要成为我的手下,可没那么容易。”
他把铃铛抛了一下,接住。绳结在手指间绕了一圈,这个绳结的系法是他从卡卡西那里学来的,专门用来挂在腰间的忍具袋上。
“我的考核内容很简单。你们三个人,随便出手,用什么都行。只要在中午之前,从我手里拿到这个铃铛,就算考核通过。”
锖兔盯着那枚铃铛,又看了看羽怀的脸。他攥着木刀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义勇从地上抬起目光,盯着铃铛,嘴唇抿成一条线。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锖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和义勇都见过鸣柱和上弦叁的战斗。那道金色的闪电从刀尖炸开的时候,他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甚至连闪电消失之后视网膜上残留的光痕,都比他们的出刀速度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
“鸣柱大人,这……不可能。”
义勇点头。幅度很小,但很笃定。他点完头之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目光从铃铛移到了羽怀的脸上——他想确认羽怀是不是认真的。他看到的是和仓库里一模一样的表情:没有表情,但眼睛在观察。
真菰蹲在地上,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小声说了一句:“柱和我们的差距,我们知道的。但如果是恶鬼的话,我们……”
义勇和锖兔没有再说话。
他们都曾直面过上弦叁。在仓库里,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粉色的短发在黑暗中发亮。他们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但那时他们没有退缩。锖兔被打碎了胸骨还站着,义勇的刀断了还握着刀柄。他们不怕输。他们怕的是连输的机会都没有。
羽怀看着三个人。沉默了一息。
他把铃铛收进怀里。
“我不会用雷之呼吸。”
锖兔猛地抬起头。义勇的眼睛亮了一下。真菰从膝盖上抬起下巴,紫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真的?”锖兔问。
羽怀点头。
三个人重新看向那枚铃铛。
他们的眼神变了。
锖兔看着铃铛,又看了羽怀的脸。
“您说过,不会用雷之呼吸。”
“我说过。”
他们觉得有机会了。柱不用呼吸法,只是个体术很强的剑士。三个人围攻一个,说不定能碰到铃铛。就算碰不到,至少能逼他多动几步。只要他动了,就有破绽。只要有破绽,就有机会。
九条从羽怀肩上跳下来,跳到旁边的石头上。那块石头有磨盘大,表面平整,大概是被太阳晒了一上午,摸上去是温的。它在石头上蹲下来,尾巴卷到身前,前爪并拢,正襟危坐。
锖兔看了它一眼。
“不要在意我。”九条说,“我只是裁判。”
锖兔的嘴角抽了一下:“猫也能当裁判?”
九条的尾巴尖晃了晃:“我眼光可不差。至少看你们足够了。你握刀的时候左肩比右肩高,你自己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