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耀哉看着羽怀。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问。
羽怀沉默了片刻。
“没有。”
产屋敷耀哉点头,撑着膝盖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膝盖先直,然后是腰,然后是肩膀。每一步都像用了全身的力气,但他没有停。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教杏寿郎雷之呼吸的事,”他说,“槙寿郎跟我提过。”
羽怀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说,”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带着一点笑意,“‘那个小鬼,比我这个当爹的称职。’”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天音夫人在走廊里等他,手里的灯笼换了一盏,火苗比之前亮了一些。两个人并肩走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暮色里。
羽怀还跪坐在蒲团上。
九条从他脚边站起来,跳上他的膝盖,仰着头看他。
“你在想什么?”
羽怀低头看着它。
“在想,”他说,“主公看到的那个未来里,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九条的尾巴停了一下。
“也许是你本来就不算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所以没看到你。”
羽怀嘴角动了一下。
“也许。”
“所以这算是主公自作多情吗?”
“谁知道呢?”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把断刀别回腰间。走到门口,拉开门。暮色已经深了,走廊里没有灯,只有远处房间漏出来的微弱光线。
九条跳上他的肩膀,蹲下来。
羽怀走进走廊,脚步声在木板上拖出长长的回音。
九条把脑袋搁在他的肩窝里,毛茸茸的尾巴搭在他的后颈上。
“我觉得你知道。”它说。
羽怀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你觉得没用。”他说。
“但我说的是对的。”九条说。
羽怀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