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合作的事情,免谈。”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照在三个人的身上。白色西服男靠着柱子,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只剩下一种计算的表情。上弦肆女子站在月光里,和服上的金色蝴蝶在夜风中微微颤动。老者拄着木杖,站在两人中间,影子投在碎裂的地板上,比其他两个人的都长。
沉默持续了很久。
风从塌了的围墙外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和落叶。一片枯叶落在白色西服男的肩膀上,他没有拂,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者。
“两天。”白色西服男开口了,“要能解决三个柱,可能一名上弦还不够。”
老者的眉头动了一下。
“肯定不够,情报官一个人能打上弦叄,剩下的柱也绝对都是鬼杀队里的怪物,建议直接按照上弦叁的强度安排。”
老者侧头看了眼上弦肆。
“能做到吗?”
白色西服男看了上弦肆女子一眼。
上弦肆女子的嘴唇抿了一下。她的手指在腰带上的短刀刀鞘上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
“上弦叁已经没了。”她说,“上弦壹和上弦贰不可能听我的。我能调动的,只有上弦伍和上弦陆。”
老者看着她。
“不够。”
“我知道不够。”上弦肆女子的声音又拔高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烦躁,“所以我得去找无惨。”
白色西服男从柱子上直起身,走到老者面前,伸出手。
“两天后,藤袭山。我们解决那三个柱,签契约。”
老者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握。
“当然要签契约,”他说,“你们自己想办法说服无惨。”
白色西服男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重新插进裤兜里。
“可以。”他说。
老者转过身,拄着木杖往大厅深处走。木杖敲在地板上,笃,笃,笃,节奏很慢,每一下之间的间隔都一样长。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上弦肆女子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真是老狐狸。我们俩的小把戏完全被他看穿了。”她说。
白色西服男没接话。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弹开表盖。表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指针指着凌晨两点。
“还有时间。”他说,合上怀表,塞回怀里,“藤袭山?还是直接在江户解决?”
“两手准备。”
上弦肆女子转身,往大厅另一头走。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和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行,金色的蝴蝶在月光下越来越远,最后和黑暗融为一体。
白色西服男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月光照在他白色的西服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的破洞,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三道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伸出脚,用皮鞋把最浅的那道脚印抹掉。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