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槙寿郎笑了一下。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分不清是笑还是叹息。
“我不知道。”他说,顿了顿,“但我觉得,如果有人能打烂电梯,应该是花柱。”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花柱的风格比风柱保守,”他说,“两人也因为性格的原因不对付。你为什么会觉得是花柱打烂电梯,而不是风柱?”
炼狱槙寿郎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知道她们是同期吗?”
羽怀点头。
“难道你觉得她们关系其实很好?”他反问。
炼狱槙寿郎摇头。
“不好。”他说,语气很笃定,“从一起从藤袭山活下来开始,他们就一直对对方的战斗风格表示不满。”
他的目光移向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树影。
“我刚成为柱的时候,主公给我提起过这两个人。”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这个座位能听见的距离,“主公说,她们天赋很好。但合作总是出问题。”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花柱觉得,斩鬼前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情报、地形、撤退路线,一样都不能少。风柱觉得——越快将鬼斩杀,就能让越多人免受鬼的伤害。”
他顿了顿。
“想法都没错。但放在一起,就老是吵架。”
羽怀看着他,没有接话。
炼狱槙寿郎继续说。
“有一次,她们合作完成了一个任务。回来之后,我见过她们吵架。”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大吵,至少花柱没有。是风柱在吵,花柱在听。风柱说一句,花柱点一下头。风柱说完了,花柱说‘我知道了’。然后花柱就走了。风柱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你这说了和没说也没什么区别。”
“我也不可能凑到她们身边听不是,我还是要面子的。”
他转过头,看着羽怀,继续说道。
“不过,从那以后,她们就不再合作了。然后她们先后成为了柱。”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处,发出咯噔一声,像是有人在远处敲了一下门。
羽怀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你刚才说,”他开口,“你觉得打烂电梯的是花柱。”
炼狱槙寿郎点头。
“为什么?”
“因为花柱谨慎。”炼狱槙寿郎说,“谨慎的人,一般不会主动破坏东西。但如果她真的破坏了,说明当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选了。”
他看着羽怀的眼睛。
“所以,她提议建立蝶屋的时候,我很意外。”
羽怀沉默了一秒。
蝶屋的建立确实是很冒险的举动。无论是将伤员汇聚到一起,还是让仍旧年幼且刚加入鬼杀队没多久的蝴蝶姐妹当蝶屋主人,都是很冒险的举动。
她也许在更早的时候就察觉了些什么。
“我其实更意外,”他说,语气不变,“她会在已经逃离浅草十二阶之后,主动返回去营救风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