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槙寿郎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其实不意外。”他说。
羽怀看着他。
“我还是觉得,花柱活下来会更好。”
“只是说给我听听罢了,当你站在花柱那个位置时,你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羽怀偏头不去理他。
炼狱槙寿郎笑出了声。那笑声很短。
九条从羽怀腿上探出头,看了看羽怀,又看了看炎柱。
“你们在说什么?”它问,“为什么每句话我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羽怀没理它。
他的目光落在蝴蝶忍身上。
蝴蝶忍坐在他旁边,靠近过道的位置。她的身体坐得很直,肩膀绷紧,下巴微微抬起。但她的手在抖,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余震。
她的拇指还搭在刀柄上,指腹压在绳结上,压得很用力,指节发白。
她听懂了。
从“浅草十二阶”开始,她就听懂了。
她的呼吸变了,吸气比平时浅,吐气比平时慢。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的弧度还挂着。
那个弧度和她姐姐的一模一样,但与姐姐不同的是,蝴蝶忍是装出来的,这对她来说,是用来挡住下面那层东西的笑容。
羽怀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炼狱槙寿郎脸上。
“你这次的任务,”他说,声音放低了,“是去查花柱和风柱的死因。”
他懒得试探了。
炼狱槙寿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花柱成功脱离了战斗,”羽怀继续说,“然后留下了密报。”
他看着炼狱槙寿郎的眼睛。
“为了避开叛徒的封锁,这个情报一定是花柱自己留下的。所以能解开的人——只有蝴蝶姐妹。”
这也是他先前从蝴蝶忍身上察觉到的信息。
炼狱槙寿郎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羽怀把目光移向蝴蝶忍。
蝴蝶忍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紧了。指节的白从拇指蔓延到食指,从食指蔓延到中指。她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恢复,比刚才更浅、更慢。
羽怀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炼狱槙寿郎脸上。
“所以你才会带着她?这真是主公的任务?”他说。
炼狱槙寿郎没有接话。
羽怀顿了一下。
“蝴蝶香奈惠知不知道这件事?”
炼狱槙寿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你这么做,”羽怀说,“不怕她拿刀砍你?”
炼狱槙寿郎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他之前所有的笑都大,嘴角咧开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眉骨往上抬。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瞳孔里的光很稳,像深水里的灯。
“她暂时砍不动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