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看着他,看了两秒。
“她可以下毒。”
炼狱槙寿郎的笑容收了一度。
“……你说得对。”
九条从羽怀腿上站起来,前爪搭在窗沿上,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所以,”它说,“你们俩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从电梯聊到艺伎,从艺伎聊到投票,从投票聊到花柱和风柱的关系,最后就是为了说——炎柱偷偷把人家妹妹带出来,没告诉姐姐?”
它转头看着炼狱槙寿郎。
“你完蛋了。”
炼狱槙寿郎看着九条,嘴角抽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蝴蝶香奈惠最恨这种了。”九条说,“你瞒着她把她妹妹带到危险的地方。回去之后,她不砍你,我跟你姓。”
炼狱槙寿郎沉默了一秒。
“你姓什么?你一只猫有姓?”
“九条。”
“……那你还是别跟我姓了,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和羽怀的辈分乱了。”
九条的尾巴晃了一下:“明智的选择。”
蝴蝶忍坐在旁边,手指还攥着刀柄。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的目光从羽怀移到炎柱,又从炎柱移到窗外。窗外的树影在她的瞳孔里掠过,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翻一本书。
羽怀靠在椅背上,把九条从窗沿上捞下来,放回腿上。九条蹲在他腿上,仰着头看他。
“你早就猜到了?”它问,声音很轻。
羽怀低头看着它。
“嗯。”
“什么时候?”
“从上车开始。”羽怀说,“炎柱带人出任务,不可能带一个新人。”
九条的尾巴在他腿上拍了一下。
“那你刚才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干什么?”
羽怀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树影在玻璃上掠过,绿色的、褐色的,一片接一片。
他不习惯直说。在忍界,直说意味着暴露底牌。绕圈子不是不想说,是习惯。是刻在骨头里的、改不掉的东西。
炼狱槙寿郎坐在对面,双手抱胸,眼睛闭着。但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
列车继续往前开。铁轨在两旁延伸,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树林的深处。窗外的天光暗了一些,云层压得更低了。远处的山丘上有一片墓地,白色的石碑在树影中若隐若现。
蝴蝶忍的手从刀柄上移开了。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攥得很紧。她的呼吸恢复了平稳,但瞳孔里的光还在晃。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掠过的树影,看着远处那些白色的石碑。
她没有说话。
羽怀也没有说话。
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