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最受欢迎的,”他开口,“是哪些?”
女人歪了歪头。
“客人想送人?”
“随便看看。”
女人从墙上取下一双手套,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领带,放在柜台上。
“手套是鹿皮的,很薄,戴上不碍事。领带是海外来的,这个颜色卖得最好。”
羽怀拿起手套,套在手上。五指张开,又攥紧。鹿皮贴在皮肤上,温热的,像第二层皮肤。他把手套摘下来,放在柜台上。
“都要。”他说。
又拿起那条领带。深红色,丝绸的,白色的圆点像撒上去的米粒。他把领带放回去。
“这个不要。太艳了。”
女人把领带收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另一条。深灰色的,丝绸的,没有花纹。
“这个呢?”
羽怀接过来。料子比那条红的厚,摸上去有点涩。他对着镜子比了一下——深灰色领带配白色衬衫,不扎眼。
“要了。”
女人把领带叠好,放在手套旁边。
“还有别的吗?”
羽怀的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从墙上的外套扫到矮柜上的帽子,从帽子扫到收银机旁边的座钟。座钟是铜色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划痕。指针指着下午两点。
他看了真菰一眼。
真菰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她的目光和羽怀对上,嘴张开,又闭上。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鸣柱大人,”她说,声音不大,“我们快迟到了。”
羽怀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一下。
“多少钱?”
女人拿起柜台上的东西——短刀、配套的刀鞘、手套、领带。她在收银机上按了几下,按键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短刀手杖算您八十円。手套是十五円。领带是十円。您给一百就好了。”
这个时期的大名府官员每月的薪水大概也就七十円,这个价格算是偏高的。不过他们鬼杀队剑士的薪水最低也和这些官员相当,身为柱的他更是可以随便从据点内调用资金,基本没有限制。
羽怀从怀里掏出钱包拿出了几张纸币。
羽怀把短刀、手套、领带装进女人递过来的纸袋里。
女人送他到门口。木屐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地响。
“客人下次再来。”她说,嘴角挂着那个温和的笑容。
羽怀推开玻璃门,门铃又响了一下。叮当。
他走出去。真菰跟在他身后。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偏头,目光从橱窗玻璃的反射里往后扫了一眼。
女人还站在柜台后面,见她看来再次露出微笑。
羽怀把目光收回来。
“走。”他说。
真菰跟上来。
“鸣柱大人,”她的声音很轻,“那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