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急。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大门的方向。
羽怀站在原地。
真菰站在他身后,手指还攥着裤缝。她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羽怀的侧脸上。
“鸣柱大人,”她说,“我们——不帮他吗?”
羽怀转过身,走到椅子旁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样东西。是一枚耳饰,金色的,很小,从宇髓天元身上掉下来的。他把它揣进袖子里。
“他有自己的任务。”羽怀说,“我们也有。”
他走向门口。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哒哒声。真菰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出庭院,走过石板路,走过那棵矮松,走过那扇钉着铜钉的大门。门外的街上人不多,阳光照在石板路上,泛着白。
羽怀没有回头。
真菰走在他身边,落后半步。她忍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鸣柱大人,我们不先去处理天元大人的事吗?”
羽怀的脚步没停。
“你察觉到了什么?”他问。
真菰沉默了一秒。她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鬼的气息。”她说,声音放得很轻,“在店里的时候,那个女人——老板娘,她身上没有鬼的气息。但她看的方向,有。”
羽怀偏头看了她一眼。
“感知力不错。”
他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侧的墙壁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擦过去的。阳光被遮住了,空气里有一股潮味,像很久没有晒过太阳的棉被。
“那是上弦的气息。”他说。
真菰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跟上来。
“如果是下弦,我不介意顺手宰了,”羽怀说,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被墙壁挤得变了形,“也算是卖给宇髓天元一个人情。”
他顿了顿。
“对方确实有本事。能在江户这个地方从零建立起情报网络,并且到达社会中层的高度,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有产屋敷家的支持,但他自己的能力不能忽略。”
他走出巷子,重新站在阳光下。真菰跟出来,眯了一下眼睛。
“但那只鬼的气息,是上弦。”羽怀说,语速放慢了,“根据我和猗窝座战斗的情况来看,我没办法短时间结束战斗。如果它想跑,动静一定会闹得很大。”
他转过身,看着真菰。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没出手的原因——是这只鬼的身份。”
真菰的眉头皱起来,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动,眼睛眨了两下,然后突然瞪大了。
“鬼不太可能聚集行动,上弦也一样。除非无惨召见。”羽怀说,“那么江户地区的上弦,应该只有一只。就是将花柱和风柱击杀的那只。”
他看着真菰的眼睛。他这次的话讲得很细,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培养一下真菰。
他在这个世界的停留时间是有限的,等到任务完成,他会离开这个世界。
“那只鬼,大概就是炎柱的任务目标。”
真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的手指从下巴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攥紧了裤缝。
“所以,”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他们会碰到炎柱大人和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