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点头。
真菰歪了歪头,紫色的眼睛看着羽怀的脸。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又动了一下。
“有什么想法?”
羽怀觉得真菰是很有天赋的,她的观察很敏锐。
“鸣柱大人,”她终于开口了,“您是不是故意把他们往炎柱大人那边调?好让任务难度降低?”
羽怀扭头看向她。停顿了一下。
“不是。”
想了想他又解释了一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没必要绕圈子,直接跟着炎柱去把鬼砍了就行。这样更简单。”
真菰完全没信。
羽怀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
真菰跟上来,落后半步。她看着羽怀的后脑勺,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外套的后背开了叉,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开合。
她没再问了。
两个人走过一条街,又拐进另一条街。街边的店铺越来越少,行人越来越少,建筑的风格从木质变成了砖石,从矮小变成了高大。一栋五层的西式建筑出现在街道尽头,外墙是红砖的,窗户是拱形的,门楣上刻着一串外文字母。
羽怀走进大门。
大堂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吊灯是铜制的,很大,从天花板垂下来,离地面不到两米。前台站着一个穿黑色马甲的男人,头发梳得很整齐,胡子刮得很干净。
“客人,有预定吗?”
羽怀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柜台上。白色的,边缘烫金,上面印着一行字。男人看了一眼,弯腰鞠了一躬,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把铜钥匙。
“顶楼,最里面那间。”
羽怀接过钥匙,走向楼梯。真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爬上五楼,走廊里铺着深蓝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画的是海,蓝色的水,白色的浪。
羽怀打开门。
这是一间套房,有四个房间。
不过每个房间都不大。
羽怀走进一个房间,简单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什么机关。
房间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很大,正对着街道,能看到远处的屋顶和更远处的天空。床单是白色的,叠得很整齐,枕头摆成一条线。
羽怀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一半。然后坐在床边,把鹤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枕头旁边。
真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鸣柱大人,”她说,“我们现在做什么?”
羽怀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等。”
真菰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她的目光落在鹤的刀鞘上,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灰。
“等什么?”她问。
“等天暗下来。”羽怀说,“然后我们去参加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