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寿郎承认得很快,但也仅此而已。
至少狛治没看出他的行为有一点改变的意思。
两个人走过一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里没有灯笼,只有远处街道漏进来的余光。墙壁贴得很近,杏寿郎的肩膀几乎擦着左侧的墙面,狛治的袖子蹭着右侧的木板。
狛治没有再说话。
杏寿郎也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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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羽怀站在一根柱子旁边。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毛。手杖立在身前,右手叠压在杖头上。九条蹲在他肩上,琥珀色的眼睛转来转去,盯着大厅里每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
羽怀看起来无所事事。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发呆。但他的视线没有停过。从左侧的楼梯扫到右侧的走廊,从二楼的栏杆扫到底层的出口,从侍者的手扫到客人的鞋。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方向,每一张脸。
九条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那个白西装的,出来后一直在看你。”
“我知道。”
“这是他的本体,他没去找炎柱的麻烦。”
“嗯。”
“他在吃烤肉,蘸蒜蓉酱。”
“也许你可以去那里下毒。”
“我也想吃。”
“我又没拦着你。”
“但一只猫去餐桌上吃烤肉很奇怪的。”
“那么我去帮你给他们下个幻术?”
九条的尾巴在他后颈上扫了一下。
“那你还在等什么?”
“不闹了,我的幻术水平不够,之前白经理已经看穿了,再用意义不大。”
和九条扯皮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人。穿西服的,穿和服的,穿军装的。端着酒杯的,夹着雪茄的,空着手的。站着的,坐着的,靠在柱子上的。
角落里两个老官员在打瞌睡,鼾声此起彼伏,像在比赛谁更响。其中一位鼾声里夹杂着梦话“再给我加一盘寿司”,另一位迷迷糊糊应了一句“不要芥末”。
这可能是今晚集会场最高效的一场对话,至少双方达成了共识。
至于其他的对话,大多是没营养的废话。
但羽怀并不关注这些。
这些人里,没有高层。
他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时辰,进进出出的人少说有上百个。但那些人的地位从服饰、站姿、别人看他们的眼神来判断,都够不上“高层”。有钱的商人,小地方的议员,退役的军官,报社的主编。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如果之前还可以用他们摆架子来解释,那么现在羽怀可以确定,那些人已经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白经理的话。
九条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在地上,钻进桌子底下,又从另一张桌子底下钻出来。几分钟后,它回来了,顺着羽怀的裤腿爬回肩上。
“二楼没有。”它说,“地下室没有。后面的神社我进不去,大概就是那里。”
羽怀的手杖在地板上点了一下。
“基本可以肯定了。”他说。
九条的耳朵转了一下。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