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产生一种直觉,徐阶还没到道尽途穷之际。但徐阶眼中流露出对他的渴求如此强烈,很反常,不似信息素影响下的一时兴起。
祁羡溪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些惊骇的可能,心中惊起阵阵惧怕。
他拼命转动大脑,努力保持镇定:“我、我去帮你找抑制剂,船上肯定有备用的抑制剂。”
“你先放开我。”
徐阶却握着他的手,不放。
贴得更严实了。
“我找过了,没有抑制剂。”
“溪宝,帮我。”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会负责的,不让你为难。”
“溪宝。”
他的头抵在祁羡溪肩颈间,像只被病痛折磨的大型困兽,祈求神的垂怜。
祁羡溪的心轻轻摇动,竟有些于心不忍。
易感期的Alpha不使用抑制剂,也得不到Omega的安抚,将会陷入难以忍受的痛苦和狂躁。
纵徐阶对他可能有那么一丝觊觎,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入易感期也非他所愿吧?
总不能、总不能让徐阶在这次意外里,弄坏了身体吧?
在耳畔一声接一声黏糊的“溪宝”里,祁羡溪闭上眼,指尖轻拢。
他愿意相信徐阶说的负责,只要不深度标记的话,就不会影响到他和徐徊的婚约。
他听见自己颤着声、小声说:“只能用手。”
“溪宝,”徐阶似有不满,还要说什么。
祁羡溪急急道:“可以让你咬、咬一口腺体。”
“腺体”两个字落了下去,几不可闻。
徐阶低笑了一声,听上去莫名让人觉得羞恼。
祁羡溪脸涨红了,正要撇开手。
徐阶掐着他的腰,抱起来走进房间,坐在床上。
祁羡溪下意识去看他带伤的手臂,幸而没崩出血,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恼:“跟你说了不能用左手,你干嘛突然抱我。”
徐阶却目光灼灼望着他,哑声:“溪宝,继续。”
祁羡溪没好气瞪他一眼,果然是易感期的Alpha,满脑子只有那件事。
接着,他才意识到徐阶这个姿势像抱小孩一样。
坐在徐阶结实的腿上,感觉十分不安,可他既已答应,只能硬着头皮帮他。
脸颊、耳朵、脖颈,晕开大片大片的绯色。
眼睛不敢正视,偏过头去看床头的纹理。
徐阶的目光实在太强烈,令人感到头皮发麻,像能把人活活吞了一样。
祁羡溪忍不住伸了只手捂住那双冷灰色的眼睛:“不许看我。”
徐阶喉结滚动:“好。”
理智早就在崩溃的边缘了,但不能吓到祁羡溪,他只能忍了又忍。
徐徐图之,方可长久。
过了许久,祁羡溪又想哭了,捂着徐阶眼睛的手松懈,落了下来。
“你怎么、你怎么……”
徐阶捉了他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
眼睛注视着他,轻轻发问:“不管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