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驻足在殿外,后背依附着石墙,偏头悄悄听着殿内动静。
她瞥见司秉川亲自给那人斟茶,那人一拢藏袍,身形修长,发及腰下,腰间系着把纸扇。林双视线落在那纸扇上,微微蹙眉。
“师尊此关可还顺利?您这一闭关可足足五月有余。”
“也罢,好在突破了瓶颈。”巴诃一手持着茶碟,一手扶着杯盏把手,吹了口气后,轻饮了一口茶。
“功夫不负有心人,师尊辛苦了,此番下山定要在弟子这里多休息几日。”
巴诃闻言并未抬头,抿了口茶道:“刚进来时看到廊口小厮在冲洗血迹,这白日天里你又杀了何人?”
“一个没完成任务的探子罢了,这大好的日子平白污了师尊的眼睛,真是徒儿的罪过……”司秉川将巴诃伸过来的杯盏填满。
“黑袍金角,那可是你当成宝贝的绝探,什么事能让你如此?”
沉默片刻,司秉川收回袖道:“那东西至今还未找到,几日前在一女子身上出现过一次,派人去寻却毫无踪迹,再这样下去,我怕……”
巴诃点点头,将茶盏搁在案台上,淡声道:“冥界那边怎么说。”
司秉川一愣,眸色微敛应道:“说不知情。”
“哦——?”
司秉川应声,和巴诃讲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唯独落了玄曜君认得云知这件事。
林双倚着墙,两人的谈话听着无趣,这边脚下刚踢上石子,另一边耳朵里就传来声音:“偷听可是会被逐出去的哦。”
林双抬眸,发现路津风正满脸笑意地望着自己,她转过身来,不以为然,“现在你我是共犯了。”
像是没想到林双会这么说,路津风一怔,嘶声道:“你这丫头,知道我是谁吗?敢给我下套,若不是昨日我向你司大人求情,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偷听主人墙角?做人要懂得感恩啊。”
林双翻了个白眼:“……”
突然一阵阴冷寒风朝两人迎面而来,路津风倒吸一口凉气,多余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就猛地拉起林双,双足轻顿,腾到房顶,一手按着林双的肩头暗示她蹲下,一手死死地捂着林双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猝不及防被带到房顶,林双紧蹙着眉头,猛地发力,向后狠狠肘击在路津风小腹,路津风疼得脸快贴在房顶,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谁在那?”望着墙后空无一人,司秉川无声潋着眉眼。
直到司秉川离开,路津风才敢发出一点声音:“你这臭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疼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林双目光轻撇道:“是你碰我在先。”
“你是公主还是什么金贵的人啊碰不得?要不是我把你拉上来你早就暴露被千刀万剐了知不知道?”
“啧。”林双不耐烦道:“别说话了你不知道你说话声音很难听?”
一语道出,路津风直愣在原地,连腹部的疼痛也抛在脑后,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林双:“……”
路津风道:“从小到大,别人都称我为天籁!除了上等的面貌,我还有一副好嗓子,今日竟被你这丫头这般侮辱!!”
像是受了大气,路津风猛地起身,指着林双怒道:“你既然不知好歹,我这就把你扔下去!!”
林双道:“你敢?”
两人正在房顶相互拉扯,恰巧被刚走出后院的任云知抬头看到了这一幕。她立在原地,陷入沉思。直到林双无意间偏头,瞥见了下方直立站着的任云知,一个愣神不注意被路津风从房顶推了下去。
任云知心道不好,立刻纵身跃起接住了林双,虽说是小孩子,下坠的力道却不轻,任云知踉跄了好些步才勉强站稳。还未等她开口问话,司秉川黑着脸就出现在一行人面前。
完了,什么狗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