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却还没说完。她一只手仍旧抱着白仞,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抓唐三的袖口,把两个人都圈在自己能够碰到的地方以后才继续道:“但是喜欢归喜欢,你们两个不能从现在开始什么事情都只跟对方商量,然后一起瞒着我。尤其是那种有危险的、准备自己去做的、觉得告诉我以后我会拦着的事情,都不许背着我偷偷决定。”
唐三听到后面便知道妹妹真正担心的还是以前那些事。他没有拿一句“不会有事”敷衍她,只认真答应:“好。该让你知道的事情,不瞒你。”
白仞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答应过你的还算数。”
小舞这才满意一些,却还是不放心地分别确认了两个人一遍:“你们两个都记住。别到时候一个觉得是为了另一个好,另一个又跟着一起瞒我。互相喜欢也不能变成一起合伙气我。”
马红俊听到最后终于笑出来:“小舞,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多了个嫂——”
他话还没说完,戴沐白已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不会说话就吃你的。”
马红俊捂着脑袋闭嘴,桌边却已经笑成一片。白仞也懒得纠正胖子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只侧过脸看了唐三一眼,正好发现唐三也在笑。
宴席真正热起来以后,原本对彼此仍有戒心的两边也慢慢熟络起来。
戴沐白最先被几个海魂师拉过去问那天海上恶战的事。那些人听说他们在一条破船上硬打死了万年铁背海鳄,立刻围着戴沐白问陆地魂师在海上到底怎么配合。
戴沐白自己也对海魂师的战斗方式感兴趣。双方一开始还带着点互不服气,说到后来却逐渐变成真正的经验交流。海盗们讲怎么借浪、怎么看水下阴影和海魂兽转向,戴沐白则说陆地队伍怎么把控制、强攻与辅助配起来,一群人越说越起劲,最后甚至约好等伤养好以后去海滩上切磋一场。
奥斯卡那边更快。几个伤员吃过恢复大香肠以后便围了过来,有人捏着香肠研究半天,问他这种东西到底怎么凭武魂做出来。奥斯卡习惯了别人第一次见自己魂技的反应,也不藏着,大方给他们每人分了一根。
“先说好,想吃就正常说。”奥斯卡抱着手臂提醒他们,“别一边嫌名字奇怪,一边受伤以后又追着我要。”
几个海盗哈哈大笑,转头就开始跟他喝酒。
马红俊则被人问凤凰火焰落进海里会不会灭。
胖子刚恢复些魂力,最听不得别人怀疑自己的邪火凤凰,立刻把掌心火焰放出来:“灭?你们这岛全沉了,我的火都不一定灭。”
一个海盗明显不信:“真的假的?有本事去海边试试。”
马红俊刚准备站起来,白沉香已经从旁边伸手按住椅背:“你昨天魂力才透支,今天又想下海?”
胖子动作立刻老实下来:“我就说说。”
周围一群海盗几乎立刻听出了点意思,开始拍桌子起哄。白沉香被他们闹得脸上一热,转身便去找宁荣荣。马红俊自己坐在原地,想追又觉得现在追过去更明显,只能端着酒杯继续被一群人笑。
朱竹清和宁荣荣则跟岛上几个女人聊起海上航线与补给。她们原本只是想问前往更深海域需要准备什么,聊到后来才发现这些女人里不少人自己也开船,有人甚至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在外海。宁荣荣很快拿出随身纸张记下几个重要港口,朱竹清则把容易出现海魂兽的区域一一记住。
白仞坐在桌边吃得不多,偶尔有人过来敬酒,他便以寒毒刚解为理由换成水。海盗们已经知道“白雪”其实是白仞,再称呼时总会先卡一下,最后干脆统一叫白公子。
紫珍珠听见以后嫌他们矫情:“叫什么白公子,人家自己都说了叫白仞。”
结果下一桌很快真的有人开始直接喊白仞。
白仞对此倒不在意。
宴席进行到一半,海德尔终于带着海洛过来。
父子两人这些天一直跟着唐三他们找人,又经历了海魂兽袭船,此时都带着没完全好的伤。
海洛比父亲更不自在。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银白长发的青年就是前几天自己认识的白小姐,脸上的震惊还没完全退去,真正开口时甚至先叫错了一次:“白……白小姐。”
马红俊坐在不远处,听见以后又开始憋笑。
白仞倒很自然:“叫白仞就行。”
海洛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开口:“白仞,那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回来救我,我大概已经没命了。”
海德尔这才往前一步。他先对白仞低下头:“我儿子的命,我欠你。”
海德尔重新直起身以后,才转向唐三他们:“海魔号原本打的什么主意,你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我没什么能辩的。”
紫珍珠原本还在另一桌喝酒,听见这句便走了过来:“什么主意?”
海德尔脸上多了一点难堪,却还是把事情说清楚:“原本准备到了海上动手,抢他们东西。人也没打算留下。”
紫珍珠把酒碗往桌上一放:“谁让你这么干的?我让你们接船、抢货,什么时候让你骗人包船以后直接灭口了?”
海德尔没有往她身上推:“我自己的主意。这几年海魔号干过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