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名原本还在说笑的老海盗也慢慢安静下来。
紫珍珠已经真动了火:“你倒挺会替我扩规矩。”
海德尔任她骂,没有还嘴。等紫珍珠骂完,他才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海洛:“以前我觉得海上就是这样,谁落到谁手里,命算自己倒霉。那天海洛被浪卷下去以后,我才知道这句话落到自己孩子身上是什么滋味。”
海洛站在旁边,脸色也有些发白。
海德尔继续道:“白仞明知道我们不对劲,还是回头救了海洛。这份账我认。以后海魔号还可以替团里跑船,也可以抢该抢的货,但骗客上船以后杀人灭口这种事,到我这里为止吧。”
紫珍珠听完以后依旧不算满意。她转身朝周围几个负责船队的人一起说道:“从今天开始,谁再借包船的名义把人骗上去灭口,被我知道了,我亲自把他的船凿了。”
一个老海盗听出她不是开玩笑,立刻点头:“记下了。”
紫珍珠重新转向海德尔:“你以前干过多少次,自己回去把账整理出来。死人的没法补,抢来的东西如果还找得到家属,能还多少还多少。找不到的就放进岛上的公库,别再给老娘藏着。”
海德尔应了:“明白。”
白仞并不觉得一句“以后不做”就能把过去的事抹掉。至少海德尔愿意停手,紫珍珠也把规矩真正压了下去,至于以后能做到多少,只能往后看。
海洛临走前又朝白仞认真道了一次谢。
白仞这次只提醒:“别再跟着做那些事。”
海洛点头:“不会了。”
宴席到下午才逐渐散去。
白仞寒毒刚解,魂力虽然重新恢复运转,身体仍旧需要休息。唐三从头到尾都没让他喝酒,等人少下来以后便跟着一起回了客房。
门一关,外面的吵闹立刻远了不少。
白仞坐在床边重新检查了一遍经脉,确认没有问题后,见唐三还站在旁边:“还有事?”
唐三坐到他旁边,先替他检查了一遍腕脉:“紫珍珠这几天每天都来?”
白仞听见这个问题,马上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治毒当然要来。”
唐三继续问:“还带你到处走?”
“我自己要出去。”白仞马上听出了他的意思,“你是在查我这几天都和她做了什么?”
唐三承认得很坦然:“嗯。”
白仞靠在床柱边,觉得他这点介意比海魔号上那次还明显:“她救了我,又懂海蝰蛇寒毒。这几天除了治毒、带我熟悉岛上,就没别的。”
唐三听完以后仍旧没完全满意:“她还准备跟你成亲。”
“这件事我今天才知道。”白仞提醒他,“而且我没同意。”
唐三当然知道。
他只是想到自己找了将近一周,刚进主寨便听见“白姑娘今天成亲”,那一刻的感觉到现在都还记得。
“我上岛以后第一个听见的消息,就是你在里面准备跟别人成亲。”唐三替他把散在肩前的银发拨到身后,“我当然会在意。”
白仞往唐三那边靠了一些,肩膀挨过去:“那你在意吧。”
唐三手臂很快环住他的腰。
白仞感觉到他收得比平时紧一点,却没有挣开。两个人就这样靠了一会儿,唐三才真正把连日搜索留下的疲惫放下来。
第二天上午,唐三去了一趟吉祥住处。
白仞正好需要活动恢复,便和他一起过去。吉祥正在替昨天留下养伤的一个海盗换药,处理完伤口以后,主动问起前一日唐三封住血脉的手法。
“昨天那种手法,我能学吗?”吉祥把银针重新卷好,“如果能直接封住血流,以后很多伤都不用绑得那么死。”
唐三先问了他的武魂与魂力情况,又替他检查经脉。吉祥虽然先天零魂力,经脉却并没有断绝修炼的可能。
“封穴手法可以教你。”唐三道,“另一套功法属于唐门,不能当普通医术外传。它也许能让你拥有魂力。如果你愿意正式拜师,我可以试着带你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