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纵奴行凶是事实,但你也知道,老太太人也没了,就连阎世子,如今也被转到刑部大牢,岂是说起来,这事吃亏的可是那头。
所以,这九千两银票是国公府愿意拿出来的最多赔偿了。
当然了,那几个人,也都跟寿康伯府的那个董虎一样,被发配到天山挖矿去了。
或者是,你觉得这赔偿还不够弥补三家店铺的损失?”赵吏看着阎辰,一脸严肃。
“我家里的忠仆,因为那些人,可是断了一臂,这,又岂是区区的九千两就可以赔偿的。
不过,既然罪魁祸首都已经死了,九千两就九千两吧,”
阎辰适当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也适时地给了对方一个面子。
毕竟,这个赵长史说的很对,老太太已经死了,阎铭也被下了大狱。
这一次虽然是老太太动了歪心思挑衅在先,作恶在后,但阎国公府似乎受到的损失更大。
不仅失了面子,就连他的钱袋子,江南四大世家之首的李家,也都折进去了。
他自然不会傻傻的再去挑衅,至于恭叔,顶多他养他老就行了。
等他走上仕途,有了与那家人掰手腕的实力时,再算总账也不迟。
“赵大人有心了,这个结果已经很意外了,还是您亲自送过来,多谢您了。”
阎辰站起身,对着赵吏诚心的拜了下去。
赵吏想了想,倒也受了。
虽然有些感叹阎辰前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不过他也不是当事人,有些事,也是没有发言权的。
更何况,人家是朝好了变,可不是朝坏了变。
想到来之前,自家大人叮嘱的话,再看了看这手中的银票,想来眼前这人身上,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赵吏没有多留,说完人就离开了弓弦胡同。
“听说是京兆衙门的人来了?”阎辰考完院试时,就已经四月底了。
如今时值五月初,莫言也退下了身上厚重的冬服,换上了轻便的春装,看着十分的清爽宜人。
一身素色长裙,上身一件淡蓝色的褙子,直垂膝盖处,给人一种端庄娴雅的味道。
就见她带着绿珠,还有厨房刚做好的栗子糕,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阎辰一看是她,顿时也笑着迎了上去。然后跟莫言一起,回了后院上房。
俩人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嗯,说起来,我和这个赵大人,还是死对头呢。”
莫言听他这么说,眼里闪过一抹好笑。
书房本来就在上房旁边,所以俩人说这话,就到了上房里间。
阎辰并没有停歇,而是继续说道,“这一次我倒是没想到,竟然是他亲自前来给咱们送这个。”
说话间,俩人已经分坐在小几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