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瘾破（第2页）

楚明渊又假装没看见，仍盯着他等待回答，逼得他开口应道：“我明白了，我帮你找。”

“好，真乖。”楚明渊不与他客气，呼噜呼噜他的脑袋，转眼便从自己帐中抱来书卷。其中不仅有天珩古籍，还有许多齐国竹简，甚至西域画卷，一摞又一摞地堆进这座小帐子里。

霜序几乎无处下脚，从最上面捻起一卷书，很快埋首其中。

他这边专心致志地检索，楚明渊则在一旁不停逗弄他，一会儿捏捏他的脸蛋，一会儿给他梳头发。

他看得正投入，暂时忘却了自己与楚明渊之间的种种烦忧，口中不耐烦地哼哼，手上轻轻拍打楚明渊的手，像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蚊子。

睽别多日后，再次见到这熟悉又可爱的小动作，楚明渊不禁莞尔。

其实，他早已从头至尾翻看过这些书卷，此时把它们交给霜序，不过是想借此分散他的心思，不给他机会胡思乱想。

如今看来，这法子倒是初见成效。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霜序一头扎入了书海之中。

而楚明渊白日里一边协同陆玄翊处理军务，一边继续搜寻古籍，再把有所收获的书册挑出来给霜序，免得霜序一无所获，又觉挫败。

到了夜里，他则严禁霜序熬夜苦读。

二人虽未再行鱼水之欢，但他自有别的法子，夜夜折腾得霜序筋疲力竭，不至亥时便倒头入睡。

如此平静地度过几日，眼看霜序的状态逐渐好转，变故突然猝不及防地再度来临。

那一日清晨，楚明渊怀抱霜序醒来，想如往日一般与怀中人温存片刻，霜序却一偏头，避开他的唇。

“怎么了？”他耐心追问。

霜序紧紧抿着嘴唇，拒绝与他交谈，情绪比以往焦躁低落许多，又开始抗拒他的靠近。

他心觉不妙，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把霜序逼急。又恰逢前往狄勒草原的和谈使者返回复命，他不得不暂且留下霜序，匆忙赶往主帅军帐。

使者灰头土脸的，一看便知是在赫连灼处吃尽了苦头。楚明渊虽对此并不意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在那日听霜序讲述狄勒军营里的经历，他就已然察觉不对。

霜序心思单纯，他却听得出来，兀尔丹是故意对霜序泄露机密，步步引导霜序发现蛊虫。他甚至恰好在霜序大闹军营那夜离奇失踪，霜序放火烧毁蛊虫，也像是他刻意放纵的结果。

楚明渊并未对霜序提及这一点，暗中派出使节，去往草原提醒赫连灼。

可惜，赫连灼显然已被仇恨彻底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执意要战到底。幸而楚明渊早早备下金蝉脱壳之计，使者才能死里逃生回到北营，还带回了不少敌方军情。

得知狄勒铁骑已在重新搜集战马等军资，兀尔丹也已回归赫连灼身边，楚明渊的眉头越拧越深。

会议一结束，他便与陆玄翊直奔军营后山。

此山深处藏有一处库房，里面满满当当地存放着那批长公主从上京送来的器物。

为免造成恐慌，二人一直对外隐瞒蛊术之事，仅召来几个技师，让他们按照要求调整这批器物。

马不停蹄地忙至深夜，几人围在一处察看最后成果，纷纷面露满意之色。

“陛下，成了！”陆玄翊抹去额上的汗，兴奋地道，“有了这些宝贝，就算兀尔丹再使蛊术，我们也有办法应对！等到明日，我便向军营里的兄弟姐妹们宣告这个好消息！”

楚明渊仍惦记着晨间霜序的异样，无心庆祝，忙完之后便步履匆匆地沿山径下山。

此时已至深夜，山林里原本一派静谧，可当二人走到半山腰，寂静忽然被打破。

林子深处幽幽飘来阵阵声响，那声音空灵悠远，不像是人，也不像是野兽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