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呢。”
他进了房间。
陈语意是夜行动物,这个点正是她兴奋的时候,铺完了床,她忘却惊魂体验,美滋滋地进厨房煮宵夜。
陆珈南洗漱完,临睡前出去拿水。
一出到客厅,空气中尽是食物的香气。
厨房传出碗碟和大理石台面碰撞的声音。
陈语意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重庆小面,迎面撞到一幅美男出浴图。
“咦,你怎么还没睡?”
鲜香的辣味,他微微皱眉:“你半夜吃这个?”
“不行吗?”陈语意摸不着头脑,“有谁规定了半夜不能吃小面?”
他神情淡淡:“小心消化不良。”
“多谢关心。”陈语意打量他好几眼,他洗了头,毛巾随便擦拭几下就出来了。
黑发半湿,显出他英俊清朗的轮廓,肩宽腰窄,把随意居家的白T穿得十分有型。
衣服沾湿了一部分,布料半透,贴着他腹部的线条。
像副画似的,眉骨深,鼻梁直,浓墨处极深,其余是淡墨晕开,在水雾里若隐若现。
陈语意:“你才应该小心感冒。”
他们在以一种看似好心的方式阴阳对方。
陈语意饿得不行,但瞬间觉得手里的面没有这么香气扑鼻了。
她经常见到的陆珈南,身上总有疏淡的距离感,让人不自觉地停在某个位置。但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消减于无形之中,似乎再往前走几步就能靠近。
陈语意转开眼睛。
回到沙发前,盘腿在地毯上坐下,一边看剧,一边吃她的面条。
黎明将近,留给陆珈南睡觉的时间不多了,他不再停留,回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的时候,睡意却消失了。
空气净化器运行着,房间里清净无异味,但一股气味挥之不去,像战事前夕的烟雾信号。
睡不着的时候,他脑子里慢慢过着在办的几个案子的细节。
很多人因为自己的欲望犯罪。
贪欲、性。欲、杀戮的欲望,大到蒙蔽自身。
食欲是最低一等,无足轻重,轻易可以克服。
两个小时以后,陆珈南被闹钟唤醒,洗漱完换好衣服,出客厅听见磨牙的声音,想起来家里多了个人。
他向来安静有序的生活空间被占领了一部分。
咖啡机运作,一滴滴萃取出苦涩香浓的液体,加水加冰。
陆珈南端着咖啡杯,走到沙发旁边。
陈语意睡得很香,四仰八叉,毫无防备,仿佛这便是她自己的家。
大概是做了美梦,她抱着枕头陶醉地笑。
托她的福,他睡眠不足要早起上班,她却堂而皇之地在他家睡大觉。
水珠沿着玻璃杯向下淌,在杯底聚集成一颗大的水滴,摇摇欲坠。
陆珈南站在沙发旁,咖啡杯悬在陈语意头上方,他可以后退一步,但他没有这么做。
冰凉的水滴啪嗒落到陈语意脸上,砸碎了她的美梦。
陈语意恍然惊醒,猛地坐起来,头发蓬乱,睡眼惺忪:“下雨了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