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地看了陆珈南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我都忘记自己逃难来你家了。”
“你干嘛?”她揉着脑袋,“这才几点呀。”
“七点五十。”
对于吵醒她这件事,陆珈南毫无愧疚心理,他悠然啜饮一口咖啡:“我的早餐呢?”
“今天就开始了吗?”陈语意把脸埋进枕头,“我还没睡够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语意恨恨地捶了下抱枕,从沙发爬起来。
拿起手机,随机播放了一首DJ版的流行歌曲。
她的随身行李居然还带了一个蓝牙音响,音质粗劣,声量巨大,强烈的节奏在家中震荡,陆珈南皱眉:“好吵。”
“你不会懂的。”陈语意振振有词,“这是我的秘诀,每当睡不够就要起床的时候,听这种歌能快速醒神。”
她对这些歌都耳熟能详,追热点跳手势舞时候能听到吐,随口还能哼几句:“你现在是不是比刚才清醒多了?比咖啡有效果吧。”
高分贝的音乐强行唤醒陆珈南的神经系统,清醒是清醒了,但在噪音污染下,他的偏头疼都要犯了。
陈语意快速刷牙洗脸,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却见到陆珈南正要离家。
“诶,你不是说要吃早餐吗?”
陆珈南在玄关换鞋:“时间不够,不吃了。”
“什么?”陈语意疑惑,“可是我洗漱才用了十分钟不到。”
“你把我叫起来的时候就知道时间不够了是吧?”她眯起眼睛,“你根本不打算吃早餐,你就是故意叫醒我!”
陆珈南转过身,微笑着看向她:“是的话又怎么样呢?”
他穿着白衬衫,太阳在他身上洒下金色的光点——
一张好脸,一颗坏心。
陈语意直指着他:“你,你有病吧?”
陆珈南抬手,握住她的手指放下:“早起的感觉不好么?”他不紧不慢地说,“我是在帮你,改变你糟糕的美国人作息。”
她刚洗完脸,手指冰凉湿润,被包裹在男人干燥的掌心。
陈语意常常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早就习惯了在夜晚,像苔藓一样在阴湿的暗处生长、呼吸。
昨晚她害怕得紧抓他不放,但现在感觉自己的手指困在他掌心。
“原来检察官也会颠倒黑白吗?”
她才不上当:“你就是为了奴役我给你做早餐,还担心我晚上直播吵到你。”
陆珈南松开她:“反正你已经醒了。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出门跑步。”
他扫视过:“你那细胳膊细腿的,如果真遇到歹徒,连跑都跑不了多远。”
宽宽大大的睡衣罩在身上,起伏的曲线隐没,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
“我只是看起来瘦,其实有在运动的。”陈语意说,“多谢你的建议,但我还是决定吃个早餐继续睡。”
“我们无业游民就是这样的啦。”她叹气,“都不用早起。”
“不像陆检,每天忙着和犯罪做斗争。”她笑眯眯地说,“祝你度过非常非常充实的一天。”
看似祝福,实则诅咒他整日忙碌。
“拜拜。”陈语意靠在门边,挥手和他道别,“加班的话要告诉我哦。”
她巴不得他加班熬通宵。
陆珈南刚走出一步,自己家的家门就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简直分不清谁才是主人。
陆珈南开车行驶在树荫下,街道静谧。
本来应该是带着微微疲倦但心平气和的清晨,偏偏陈语意放的DJ音乐非常具有洗脑的效果,即使他主观上厌恶,无法阻止那些旋律在脑中回放。
陈语意清醒以后很难再睡着,真的换上了运动鞋,出门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