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珈南有个工作要处理,挑了个位置坐下。
陈语意就在他的四周晃来晃去。
炎热的夏夜,包厢内连一丝风也没有。
陈语意冒汗不止,长发散在肩后,闷热感尤甚。
她忘记带头绳,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塑料包装,松松散散地把头发绑起来。
陆珈南走到她的身边,她的造型太别致,很难不注意到:“这是什么新流行么,环保主题?”
陈语意听出他的揶揄:“但我有什么办法,这里又没有别的可以绑头发的东西。”
环顾四周,唯一柔软的条状物就是筷子的包装了。
陆珈南看着她,慢慢开口:“怎么没有?”
他抬起手,放到领结的位置。
雾蒙蒙的光线,模糊了他英挺的眉目。
在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氛围中,陈语意心脏跳动了一瞬。
“是什么?”
陆珈南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松开了领带。
他仿佛随手而为,扯下领带,递给她。
陈语意有点愣住,一时间没有去接。
“怎么了,是觉得不如你的塑料条?”陆珈南带着点笑,“还是,等着我给你系?”
应该是开玩笑的一句话,陈语意得寸进尺,干脆当真的,她仰起脸:“好啊,你会吗,帮我。”
陆珈南的视线定在她脸上几秒钟:“嗯。”他语气散漫,“转过来。”
陈语意转身,背对着他。
陆珈南生平第一次给女生绑头发。
深蓝色的条纹领带与她的长发交错,缠绕着他的指骨。
头发束起来以后,她的后颈露出。
她的脖颈纤细,青色的血管隐藏在白皙的皮肤下,因为出了汗,几缕黑色的发丝黏在她的颈侧。
陆珈南以指尖拭去她的薄汗。
细细的电流般的感觉,陈语意轻轻地颤了一下。
陆珈南移开视线,他放下手:“好了。”
*
岑洛姗姗来迟,在秦殊月旁边坐下,和言祉打招呼:“言律师。”
言祉在领域内很有名,前段时间还做了她朋友的代理律师。
岑洛亲昵地挽着秦殊月的手臂,随手端起桌面上一杯看起来没动过的酒。
秦殊月的助理提醒道:“岑小姐,这是陆检的酒。”
“他也在吗,我都不知道。”
岑洛放下酒杯,不说话了。
秦殊月打圆场:“没关系,他要开车,所以没喝——我帮你新点一杯吧。”
“不用了。”岑洛语气正常,“我只坐一会儿,林穆来接我,他不喜欢我喝酒。”言祉抿了一口酒:“听起来,岑小姐和男朋友感情很好。”
岑洛伸出手,手上的戒指闪烁微光:“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她若有所感:“可能,很多东西只是脑子里的执念,人不能被过去的事情困住太久,要学会放下,珍惜眼前人才最重要。”
秦殊月与她碰杯:“你能有这么理性的想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