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心为我,便困整支队伍。你们个个都是百战将军,我若被护在阵中,你们便要为我挡刀,徒增伤亡。没必要。”
他也蹲下身,指尖点在沙地上,将原本的阵型轻轻修改,重画新图:“分两套阵形。日常行军仍以长蛇阵机动。”
“一旦遇敌,天佑,你带八人成锋矢阵开路;项田,你带二十人分展雁形阵,两翼封死;后八人结圆阵,盾甲相扣,护辎重。”
他的指尖最终落在阵前稍侧的位置:“我在此处游离。”
项田望着那简图,沉默片刻,终是颔首:“遵命。”
队伍依旧以长蛇阵前行,蹄声错落,看似寻常,实则每一人都已进入临战状态。
“有血腥味。”行进至枯林边,一位声音嘶哑的玄缨卫开口道。是巴锦婆,他嗅觉异常灵敏。
玄女婋眼眸微眯,深吸一口气,嘴角却勾起笑意。
“伏兵。”
“变阵!”
项田断喝紧随其后,声音未落,三十七名玄缨卫疾速变换阵型,松散的长蛇阵瞬息化作攻防一体的战阵。似是没料到玄缨卫能察觉得如此迅速,首个跳出来的马贼被凌天佑一刀贯穿。他手腕顺势一拧,刀锋斜抽而出,奔马前冲之势瞬将尸体带得横飞,摔落尘埃。
“报将军,敌约三十至四十人,误差不超三人。”凌天佑沉声回禀。
“知道了。”玄女婋轻抬虎头巨斧,随手一落,那扑至近前的马贼便自脖颈至腰侧被生生劈开,血浆混着碎肉落至黄土。
尘土飞扬,刀光剑影。
玄缨卫与马贼缠斗一团,呼喝与惨叫交织林间。
项田护于阵前,盾击震退两名马贼,横刀抹喉,贼栽落马。
两翼玄缨卫快速补位,阵型微微转动,将扑来的马贼夹于刀光之下。
“还剩二十一人。”巴锦婆嗬嗬一笑。一马贼扑来,他不闪不避,左爪格开刀势,右爪直贯咽喉。指刺透颈而出,反手一撕,血浆狂喷。另一贼从后抱来,他沉肩旋身,双爪齐出,一爪锁眼剜出,一爪撕开小腹,肠脏随刺拖出,惨嚎未毕便已气绝。
“许久未杀得这般畅快唷……”
刀影横飞,兵刃相击声此起彼伏。
缠斗声渐稀,残存马贼已呈溃势。尸首横陈,只余下零星几人负隅顽抗。正是玄缨卫稍微放松的一刹——
较密集的一处尸堆后,一道裹着腐臭与肉腥的黑影暴起,无声无息,直扑玄女婋。
“铛——!!”
虎头巨斧横空拦截,硬生生劈在其斧面之上。巨力冲撞之下,来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虎口崩裂,震飞数步。一旁的年轻玄缨卫受惊,却也一锏刺向那人胸腹。此人虽臃肿,侧身一躲,竟也避过了这一击。
项田皱了皱眉,愈发警惕。
那人稳住身形,肥厚手掌抹过崩裂的虎口,沾得满手鲜血。瞥了眼遍地马匪尸身,肥脸上掠过一丝不屑与恼怒——这群废物竟连玄缨卫一人都未放倒。
他咧嘴一笑,露出泛黄腥臭的牙,声音粗哑沉闷:“好一柄重斧……倒是许久没遇上这般对手。某无大名,旁人只唤屠夫。有人花钱买你上路,别怪我心狠。”
“杀猪刀也敢往军队里递?真是找死!”凌天佑嗤笑道。
“黄口小儿,先送你上路!”屠夫似被激怒,竟提斧向凌天佑狂冲而来。
“巴锦婆,你带十八人清剿余匪,勿要叫人扰了主战场。”项田沉喝,翻身跃下马背,目光紧锁奔来的肥硕身影。弃了手中盾刀,换出两柄泛着冷光的链锤,锤身沉实,甫一出手便带起破风劲响,“这人身手阴狠,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