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竹梢的细响还绕在窗棂边,屋里的暖意却像被浸了蜜,甜得发沉。
防风意映大鸟依人般的涂山璟拥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幽香、类似雨后的花香。
刚要绷着的肩颈蹭到他温热的衣襟,莫名就松了劲。
她还记着要端着涂山公子那点矜贵,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半分,指尖却先一步被他轻轻攥住。
他的手心温暖柔软,带着薄茧蹭过她指腹,痒得她猛地缩了一下,耳尖那点红便又漫开了些,连带着下颌的线条都软了。
“喂,”
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冷硬,视线却飘到他襟口绣着的防风氏的暗纹上,不敢去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别抱着了,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涂山璟却没松劲,反而微微低头,下巴蹭过她的肩膀,声音里的笑意快漫出来,震得她肩膀微微发麻:“这屋里只有你我,哪有别人?”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软得像水,却又带着点得寸进尺的认真。
“何况,方才意映已经应了要跟我纠缠一辈子,现在想反悔,也晚了。”
“谁反悔了。”
她立刻抬眼,瞪他的时候眼尾还泛着浅粉,像只被惹毛了却没力气挠人的狐狸。
视线撞进他盛着星光的眼眸里,又慌慌张张垂下来,嘴硬道。
“我只是……只是说让你别得寸进尺,谁应了你别的。”
“哦?”
他拖长了语调,故意逗她,“那我方才问的话,原来是我听错了?”
他说着就作势要低头再次亲吻她的脖颈,刚有一点动作,防风意映率先伸出手指,抵住他的额头。
她的指尖还有点凉,微微用了点力,像是怕他真的再次吻她,顿了半天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听错。”
说完她又觉得太示弱,补充似的,语气凶巴巴的:“就、就这一次,你记好。往后要是敢对我不好——”
“不敢。”
他立刻接话,打断她的话时,眼里的笑意都快盛不住,重新把人揽回怀里。
这一次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哄什么稀世珍宝,“往后什么都听意映的,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撵鸡
,我绝不去撵狗。”
防风意映埋在他怀里,听着他一句句细碎的许诺,原本还有点发紧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