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不再硬撑,指尖悄悄揪住了他的衣摆,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上面,声音埋在他衣襟里,闷闷的,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算你识相。”
窗外的风还在沙沙地响,屋里却静得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他抱着她的手臂稳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防风意映闭了闭眼,想,罢了,纠缠一辈子就纠缠一辈子,反正……反正也是他先凑过来的。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涂山璟顶着防风意映的身体来涂山氏族已经有一个月了。
这段时间,他和防风意映之间的感情越发深厚,涂山老夫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她对于自己选的这个孙媳妇,越看越满意,甚至私下里去信与防风小怪商量,将两人的婚期提前。
涂山璟对于自己和防风意映即将成亲,不再像之前那样排斥,反而期待着婚礼早点到。
这天,涂山璟刚从老夫人的院子回来,就看到防风意映同自己的“大哥”交头接耳低声耳语,这让涂山璟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段时间,他有好几次看到自己的“大哥”与防风意映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防风意映看他大哥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厌恶,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让他心里极为不舒服。
虽然防风意映顶着她的身体,不可能和他大哥有什么,可他看到他们俩人亲近,终究是难受。
“意映。”
防风意映忽然回过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看见他时愣了一下,随即朝他招了招手,“你回来了呀,大哥正说要给我们挑成亲用的玉佩呢。”
涂山篌也抬眸看来,嘴角勾着惯有的散漫笑意,眼神扫过他攥得发白的指节,意有所指道。
“二弟妹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莫不是不满我替你和璟操持婚事?”
涂山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缓步走过去,目光落在防风意映还沾着点桂花香的袖口——那是今早他亲手替她整理的衣饰。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却还是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发紧:“大哥费心了,只是婚期之事,老夫人自有安排,不敢劳烦大哥过多挂心。”
他刻意将“老夫人”三字咬得重了些,不着痕迹地往防风意映身边站了站,近乎占有似的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半分。
防风意映似是没察觉他的别扭,只笑着捏了块他手里的桂花糕,低声道:“我知道你盼着婚期定下来,大哥也是一片好意。”
她指尖擦过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可涂山璟心里那点不舒服却没散,反而因她这句“盼着”,更搅得乱了——
他是盼着成亲,可盼的是与她堂堂正正,不是这样顶着彼此的壳子,还要看她与“兄长”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