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团眼睛骤然亮起,连忙叼起掉在地上的创伤散,快速跑到床边。
遥絮动作小心的解开染成深红的发带,认真洒上药后扯下自己的袖边给三度崩开的伤口包扎。
经过这一遭她也算是明白了眼前的人有多脆弱就多难搞。
表面温和无害,实则脾气上来了软硬不吃,哄也不行不哄也不行,说的话他不爱听就哭给你看,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将自己折腾的没了半条命,又犟又固执的吓人。
遥絮不禁对西相辞的师父升起几分敬佩。
刚包扎好又被抓住袖子。
遥絮:“……”行吧,不流血就行。
她转头就见光团嘴里咬着不知从储物戒哪个角落扒拉出来的盆,四肢用力的向床边推去。
忍俊不禁的接过脸盆,遥絮将袖子掀开,撕下块里衣的袖子放到水盆里浸湿。
没有干净的毛巾,将就着用吧。
怕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西相辞再折腾把伤口挣开,遥絮一手轻柔的按着受伤的那只手,刚按上就被抓住手腕。
遥絮试探的稍微动下手腕,立刻被手上骤然加重死死抓着她的力道惊了一下。
她连忙开口安抚:“我不走,把手松一松,嗯?”
手腕处的力道依然没有减弱,遥絮俯下身放柔声音,拿出哄小孩的架势。
“乖,把手松开,我给你擦一下身上的血迹,好不好?”
边说边用另一只手捏起他修长的食指带着些许安抚轻轻揉了揉。
然而,并无鸟用。
西相辞依旧抓的紧紧的,固执地不肯放手。
遥絮:“。。。。。。”
好想拍死一分钟前的自己,让你手欠!
观察了片刻,见伤口不再渗血,遥絮拿起拧干的布料擦拭着刚刚他挣扎蹭上的血迹。
光团也暗暗松了口气,扭头看着犹如凶案现场遍地血迹的房间久违的感到头痛。
不管怎么样,人安抚下来就好。
清澈见底的水很快被红色液体染红,光团将盆扔进储物戒,又叼出个新的来。
遥絮一只手拧干布料后,轻柔的擦拭着西相辞的脸颊。
没办法,不轻不行,擦的重了皱眉掉眼泪,太轻了又擦不掉干涸的血迹。
她发誓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心累过。
将布料放在西相辞额间,现在没办法熬药,她又脱不开身,只能用这种原始方法帮他降温。
折腾了一下午的遥絮昏昏欲睡,又怕西相辞出什么状况,于是闭上眼睛假寐。
“笃笃笃。”
一道清丽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客官,您的晚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