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义真。”
赵云微微一怔,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皇甫將军!”
“正是。”
刘衍转过身,走回正厅:
“他此刻在长安做议郎,名义上是朝臣,实则已无实权。董卓专权,皇甫嵩这样的老將,不会有好日子过。”
他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更重要的是,他之前对我一直颇为照顾。在洛阳封赏时,他也替我说了不少话。”
“这个人在军中威望极高,若他能来武学院坐镇——”
“不只是坐镇。”
刘衍放下茶杯:
“我要把武学院交给他。”
赵云愣了一下,隨即深深吸了一口气。
把武学院交给皇甫嵩。
这个决定,分量极重。
武学院是刘衍一手创办的,是他培养军事人才的根基。
交给皇甫嵩,意味著刘衍对这个人有绝对的信任。
“將军,皇甫將军会来吗?”
“他会来的。”
刘衍的声音平静而篤定:
“我写一封信,派人送去长安。
……
十一月初九,长安
议郎府坐落在长安城东的一条小巷子里。
门面不大,两扇木门上的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斑驳的木纹。
这座府邸是朝廷配给皇甫嵩的,不大,但还算乾净。
院中种著一棵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禿禿的枝干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皇甫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卷竹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今年五十一岁了,头髮已经花白。
虽然身形依然挺拔,但眉宇间那股曾经睥睨天下的豪气,已经消磨得所剩无几。
议郎。
这个官职,说好听点是朝臣,说难听点就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