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上朝,站在殿中,听董卓发號施令,听那些阿諛奉承之辈歌功颂德。
他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人也不见,下朝就回家,回家就坐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在等。
等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等董卓倒台,也许是等天下大定,也许是等一个能让他这把老骨头再派上用场的机会。
“將军,门外有人求见。”
老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心翼翼。
皇甫嵩没有抬头:
“谁?”
“来人说是从晋阳来的,奉云中王之命,给將军送信。”
皇甫嵩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云中王。
刘衍。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十七岁,带著四千新军从陈国出发。
十八岁封狼居胥,平定鲜卑,拜驃骑將军。
十九岁封云中王。
短短几年,那个少年已经走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让他进来。”
老僕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不多时,一个穿著青布袍子的年轻人走进书房,朝皇甫嵩躬身行礼:
“在下驃骑將军府掾属,奉我家大王之命,给皇甫將军送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盖著一个印章。
那是一方小小的篆印,刻著四个字:“云中王印”。
皇甫嵩接过信,拆开,抽出里面的纸张。
纸是淡黄色的,质地细腻,光滑如玉。
他早有听闻刘衍造出了一种新纸,可以保存三百年。
如今也是第一次见到。
信上的字跡笔力遒劲,却又带著几分文人的清雅。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刘衍亲笔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