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河內郡治怀县。
太守府。
王匡坐在正厅里,面前摊著一张舆图,眉头紧锁。
他今年约莫四十岁,面容刚毅,身形魁梧,穿著一件深色的官袍,腰间繫著银印青綬。
他是泰山人,早年是大將军何进的掾属。
何进被杀后,他逃归泰山,后受朝廷任命为河內太守。
酸枣会盟时,他是十九路诸侯之一,领兵参与討董。
但现在,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太守,汲县急报!”
一个亲卫跑进正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帛书。
王匡接过帛书,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跡。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方统说,赵云率五千骑兵围困汲县,切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繫。城中粮草只够十日,请求火速援兵。”
他放下帛书,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著。
“河阳呢?有消息吗?”
“回太守,河阳……已经联繫不上了。”
亲卫的声音低了几分:
“昨日派去河阳的信使,至今未归。”
王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野王呢?”
“野王昨日派人来求援,说是云中王亲率一万大军攻打野王。王方將军请求太守火速派兵增援。”
王匡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野王的位置上。
刘衍亲率一万大军打野王。
赵云五千骑围汲县。
河阳失去联繫。
三路大军,同时进攻。
他只有两万人马。
怀县八千,汲县三千,共县三千,野王三千,河阳一千余,其他各县零零散散加起来不到三千。
“刘衍……”
王匡喃喃自语:
“你是要把我一口吃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