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要不……向袁绍求援?”
亲卫小心翼翼地出声。
王匡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从怀县到鄴城,快马加鞭也要三日。袁绍收到消息即使马上出兵,最少也要十日后才能赶到。”
他看著舆图:
“但十日之內,刘衍一定能拿下野王、汲县、河阳。到那时候,怀县就是一座孤城。”
王匡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另外,派人去共县,让张晟弃城,率部来怀县集结。”
“喏。”
……
二月十三,夜。
野王城东北十里外,中军大帐。
帐中点著两盏油灯,昏黄的光映在摊开的舆图上。
刘衍坐在长案后面,戏志才坐在侧首。
此刻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舆图上野王与怀县之间的那条官道上。
陈到掀开帐帘走了进来,甲冑上还沾著夜露。
“將军,王匡又往野王派信使了。”
“第几个了?”
“第五个。都按將军吩咐,一律拦截。”
刘衍嘴角微微勾起。
王匡这个人,比他预想的还要沉不住气。
三天来,野王城里的王方每天往怀县派两拨信使,声泪俱下地求援。
而刘衍让陈到的斥候营只拦住了从怀县回野王的信使,放行了从野王去怀县的所有人。
所以王匡能一直收到弟弟的求救信,却始终收不到自己派出去的信使带回来的任何回音。
王匡知道野王城被围,情势危急,但王方却不知道援兵会不会来。
这种单方面的信息黑洞,比什么攻城器械都管用。
人的恐惧,往往不是来自已知的危险,而是来自未知的猜测。
“共县那边呢?”
“回將军,共县守將张晟昨日已率部弃城,往怀县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