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瓶被王蓉秀明确承认掉包的普通口腔喷雾之外,酒店房间里有真正的沙丁胺醇哮喘药,已经被开封使用过的,并没剩多少。
当时药瓶被扔在马桶的水箱里,并不易被人察觉。
这是前两天终审之前,酒店经理特意来通知她的,如果不是因为要彻底整理翻新酒店房间,那瓶药可能到现在也不会被发现。而因为终审在即,纪天晓忙着准备管家那边的事,所以这项线索并没有列为证据。
赵芠洁整天在陈嘉身边,不可能不知道他有真正的哮喘药,当日酒店房间也只有她和陈嘉两个人,所以唯一的可能性是这瓶药,是赵芠洁自己藏的。
她以为并没有被检方发现,所以刚才她才会默认,陈嘉没有药。
如果案发当天,陈嘉真的用过那瓶药,那么这个案子,就要另当别论了。
所有的认知都被推翻,纪天晓现在唯一明确的是,赵芠洁瞒着她的事,还有很多。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响起,她恍然的看着窗外渐渐飘起来的小雨,久久未曾动弹。
点开的微信语音里,能听见季琛从昨天到刚才发的一串消息,声音低沉又暴躁,
“纪天晓你在哪呢?”
“说话,别以为不回老子就找不着你。”
“你昨天劈头盖脸数落了老子一顿,有本事骂一句,有本事再骂第二句啊。”
“纪天晓老子就在你家楼下,给老子下来!”
终于,她眸色微动,收回了望着窗外的视线。
拿着手机,她起身走到窗边,往下一望,就能看见季琛靠在车边,似乎还在锲而不舍的对着手机说什么。
天边浓重的墨色乌云挤压着天空,不断向眼前靠拢。
天色也变得越来越昏黑,还不时有震耳欲聋的雷声跟扎眼的闪电,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只有淡漠的风凌厉地穿梭着,正是初秋的风,刮在脸上,带着些许痛意。
季琛还站在楼下,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甚至似乎连去车里躲躲的念头都没有。
她拨通了他的电话,果然第一时间就听到了意料之中的语气,
“你终于回老子了?怎么着,宿醉舒服吗?”
“有什么事吗?”
“你昨天晚上骚扰老子,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回去吧。”
“我大老远的来了,这快下雨了你也不请老子上去坐坐?”
纪天晓拢了拢身上的衣裳,眼睛盯着楼下的身影,不语。
看着外面已经开始飘落的雨,指尖都开始泛了凉意。
她有些出神,什么也没多想,话就问出了口,
“季琛。”
“干什么?”
“如果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