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在书房里打了两局游戏,戴着耳机,音量开得不大,次卧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沈雪凝像是不存在一样。
沈月容十点多回来了,拎了三个购物袋,林宇帮忙提进厨房的时候看到里面除了排骨和蔬菜之外,还有一提酸奶、一袋面包、一盒草莓。
“草莓是给雪凝的,她喜欢吃。"沈月容一边往冰箱里塞东西一边说。"酸奶你也喝吧?我买了原味的。”
“行,谢谢沈阿姨。”
“别老谢来谢去的,住在一起就是一家人嘛。”
这句话说完沈月容自己愣了一下,好像觉得措辞不太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改,于是低下头继续整理冰箱,耳朵尖微微泛了一点红。
林宇假装没注意到,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回了书房。
中午的红烧排骨做得很好,肉烂但不散,酱色浓郁,沈月容还做了一个番茄蛋花汤和一盘清炒丝瓜,沈雪凝出来吃饭的时候换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露出完整的脖颈线条和耳廓,耳垂上没有耳洞。
“排骨好吃吗?"沈月容问女儿。
“嗯。”
“汤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用。”
“丝瓜也吃一点,别光吃肉。”
“知道了。”
三句问话,三个最短回复,沈月容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对话模式,脸上没有任何失落的表情,继续给自己盛了半碗汤,小口小口地喝。
林宇在旁边默默吃着排骨,觉得这种沉默其实不算难受,至少比一个人对着外卖盒子吃的时候强多了。
“对了,沈阿姨。"林宇放下筷子喝了口汤。"你平时在家工作是做什么的?昨天好像没来得及问。”
“接一些设计的活儿,平面设计、排版什么的,在电脑上就能做。"沈月容擦了擦嘴角。"自由职业,时间比较灵活,所以才能在家照顾雪凝。”
“那你电脑搬过来了吗?”
“搬了搬了,在主卧放着呢,笔记本,不占地方。”
“需要用网线的话跟我说,书房里有个路由器,WiFi信号到主卧可能会弱一点。”
“好,谢……好的。"沈月容把"谢谢"咽了回去,冲林宇笑了一下。
午饭后沈月容收拾了厨房,林宇洗碗,两个人在水槽前面并排站着,偶尔胳膊碰到胳膊,沈月容就会往旁边让一下,幅度很小,但每次都让。
“你让什么让,又不是碰瓷。"林宇把洗好的碗递给沈月容。
“习惯了。"沈月容接过碗放进消毒柜。"在家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洗,没跟人并排站过。”
“那以后习惯习惯。”
“嗯。"沈月容低着头应了一声,嘴角弯了弯。
下午三点多,南方的太阳正毒,阳台上的光线白得发烫,空气里全是蒸腾的热气,林宇想起来早上洗的两件T恤还晾在阳台上,应该干了。
推开阳台的推拉门,热浪扑面而来。
然后就僵住了。
晾衣绳上,在他那两件T恤的旁边,多了几件不属于他的东西。
最先撞进视线的是两件内衣。
一件黑色,一件浅粉色。
黑色的那件是全蕾丝的,花纹繁复,肩带很细,杯面是那种半透明的网纱材质,边缘有一圈精致的刺绣,杯型很大,不是那种小巧的三角杯,而是全罩杯的款式,钢圈的弧度从底部托起来,形成一个饱满的半球形,即使是空着挂在晾衣绳上,也能看出穿上之后会被撑成什么样的形状。
浅粉色的那件稍微保守一点,面料是丝滑的缎面,带着细密的蕾丝花边,颜色像是掺了牛奶的草莓汁,杯型同样饱满,肩带比黑色那件宽一些,中间的连接处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缎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