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会看到……”
“看到了也不会怎么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就是因为你不是小孩子才……"沈月容说到一半停住了,咬了一下下唇。"算了,反正以后我注意一点就好了。”
“你要是实在介意,那我以后去阳台之前先喊一声?”
“……也行。"沈月容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好。”
“那个,晚饭你想吃什么?”
“沈阿姨你是不是用做饭来转移话题?”
“才没有。"沈月容瞪了林宇一眼,但那个瞪的力度约等于零。"我就是问问。”
“随便吧,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跟雪凝一样,都是随便。"沈月容摇了摇头,转身往厨房走。"那我自己决定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过得平淡。
沈月容在主卧里工作了一阵,键盘敲击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很轻,但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林宇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书,看不进去,翻了几页就放下了,换成刷手机,沈雪凝的次卧全程没有声音,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用耳机看什么东西。
晚饭是酸菜鱼和蒜蓉虾,沈月容的厨艺确实很好,鱼片滑嫩,酸菜的酸度刚好,虾剥了壳用蒜蓉蒸的,一掀锅盖满厨房都是香味。
沈雪凝吃虾的时候终于多说了一句话。
“虾不新鲜。”
“啊?"沈月容愣了一下,夹了一只虾尝了尝。"还好吧,今天下午刚买的。”
“壳太硬了。”
“那是品种的问题,不是新不新鲜。"沈月容耐心地解释。"这边的虾跟咱们以前吃的不一样。”
“哦。"沈雪凝低头继续吃,没再说什么。
林宇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觉得沈雪凝说那句"虾不新鲜"的时候,语气里其实没有嫌弃的意思,更像是在找一个理由开口说话,只是找到的理由不太好。
晚饭后林宇照例洗碗,沈月容在旁边擦灶台,两个人的胳膊又碰了一下,这次沈月容没有让开,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继续擦。
“沈阿姨。”
“嗯?”
“今天的饭真的很好吃,谢谢。”
“又来了,说了不要老说谢谢。”
“那我换个说法,今天的饭很好吃,以后也拜托了。”
“这还差不多。"沈月容笑了一声,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那我去洗澡了。”
“好,我等下也洗。”
“你等我洗完再去啊。"沈月容走到走廊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门锁的事你别忘了。”
“忘不了。”
浴室的门关上了,过了几秒,水声响起来。
林宇站在厨房里,听着水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隔着一扇门锁不住的浴室门,哗哗的水声里偶尔夹着一点别的声响,像是沐浴露瓶子放在架子上的碰撞声,又像是手掌划过皮肤时带起的水花。
他把水龙头开大了一点,用流水声盖过那些不应该去分辨的声音。
晚上九点多,客厅的灯关了,只剩走廊的小夜灯亮着一点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