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东旭!”
她抓起通话器,声音又尖又响,在封闭的屋子里来回撞。
贾东旭在玻璃那边坐下来,拿起通话器,嘴唇动了动,
还没说话,贾张氏的眼泪就下来了。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啊?他们不给你饭吃是不是?
你看看这脸上,都没肉了!这手上,这手脖子上,骨头都出来了!”
贾东旭低著头没说话。
“公安同志!”
贾张氏猛地转过身,衝著带贾东旭进来的那个公安就喊,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儿子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关他?
你们看看他都瘦成什么样了!你们这是虐待!我要去告你们!”
那公安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型方正,站在墙角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秦淮茹看见公安的表情变了。
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她跟人打交道打多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公安同志那脸色,是憋著火还没发。
“妈——”
秦淮茹上前半步,轻轻拉了拉贾张氏的袖子,
“妈,您別闹了,公安同志也是按规矩办事。咱们有疑问走正规程序,您在这儿闹,对东旭不好——”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猛地把她的手甩开了。
“你闭嘴!”
贾张氏转过身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的唾沫星子喷了秦淮茹一脸。
“你说什么?你说我闹?我儿子被关在里面你让我別闹?
秦淮茹你有没有良心!东旭是你男人!你男人遭罪你不心疼?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当初就说不该让东旭娶你!一个乡下丫头,除了会吃饭你还会干什么!”
秦淮茹的脸刷地白了。
她往后缩了半步,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当被她抱在怀里,感觉到妈妈的手在发抖,抬起头来怯怯地看著贾张氏,然后又缩回去了。
秦淮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低著头,让贾张氏骂。